Mobius band

耽美私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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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花園 by 末回


文案

  徐文淵無法將自己的目光從柯一鳴身上移開。
  這是第一次他這麼的想得到一個人,
  不惜多花一點時間,無論是用任何的手段,
  只要能夠得到他,就算被恨,徐文淵也在所不惜。
  柯一鳴只想要一份純真專一的愛情。
  因為徐文淵刻意設計,他逝去了自己的初戀。
  但還來不及感傷,徐文淵又如同侵略者般侵入他的生活之中。
  「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要得到你。」
  面對這如無賴般的傢伙,柯一鳴驚覺自己的心竟漸漸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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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徐文淵沒有半點收斂自己那道灼熱的目光的意思。

  既使被他注目的對象已經顯得不自在,即使他身邊的人都因此察覺到了他的慾望。

  「咳!」他的朋友程易浩受不了的掩嘴朝他輕咳一聲,「文淵,你能不能收斂一點?」

  「不能。」徐文淵答得飛快,即使抬起酒杯稍微仰面啜了一口紅酒,視線也不曾離開過不遠處的那個人一秒。

  「你就不怕唐突佳人?」

  「美人是用來欣賞的。」

  「你心甘情願只欣賞?」程易浩對此嗤之以鼻。

  徐文淵勾起唇抿笑了一下,或許連他也未曾自覺,但這一笑讓本已是眾人焦點的他更獨攬了無數道豔詫的視線。

  「浩,你瞭解我的,不是嗎?當然不可能!」

  程易浩嘆息。

  為週遭投注在徐文淵身上的目光,也為又將被徐文淵擄獲玩弄卻心甘情願的某個可憐人。

  「你讓我聯想到一個詞。」

  「什麼?」

  「衣冠楚楚。」

  「我以為你想說的是衣冠禽獸。」

  「我怕這樣會連累貶低不幸跟你成為朋友的自己。」

  「我記得衣冠楚楚原本是褒義詞。」

  「——下次有機會再跟你討論這個詞的原本意思。」程易浩把酒杯放在身邊的吧檯上,起身走人。

  徐文淵終於移開了目光朝他翻了個白眼:「你這樣不算朋友。」

  程易浩回眸一笑:「朋友就是有福同享,有難各自飛。我閃人了,你好自為之。」

  程易浩沒有半點義氣的快速閃人,留下的徐文淵卻沒有半點懼色,反而泰然自若地面對氣勢洶洶朝他快步走來的男人。

  這便是他剛剛不掩慾望直視某個人招致的麻煩。

  最後停在他面前的男人一臉憤怒。若不是週遭人太多,徐文淵肯定他會直接撲過來給他一拳。對徐文淵這樣的商場老奸而言,站在他眼前的男人太好懂了,他是那種喜形於色,把什麼都放在臉上的人,根本不用他動半點腦筋去猜想對方的心思。

  緊緊握在身側的雙拳,劇烈起伏的胸口,在微黃的燈光下漲得通紅的臉龐,幾乎瞪成圓形的眼睛,一再宣示著對徐文淵侵佔私人領地的不滿以及憤怒。

  男人先是用力呼吸了幾次,像在壓抑快要爆發的怒火,試圖冷靜的與他對話。其實像這種容易激動的人是徐文淵最不欣賞的,但今天,他難得好心情的一邊噙著微笑啜著紅酒,一邊靜靜欣賞此人面紅耳赤、表情生動的臉。

  徐文淵這樣的表情在已經怒火中燒的人眼裡,分明就是赤裸裸的挑釁!於是,再怎麼壓抑,最終還是控制不住怒火的男人舉起手直指徐文淵的臉,手指頭幾乎要碰到他高挺的鼻子。

  男人怒火騰騰地道:

  「我警告你,不准再用色眯眯的目光盯著少華看,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一鳴!!」

  徐文淵還未來得及開口,一道清脆的聲音便擠進了他們之間。徐文淵循聲望去,看到了一個身形嬌小、面容秀氣的男生。

  當他與男生的目光相對時,徐文淵朝他眨了眨眼,男生便紅著臉把頭低下了!沒有人能抵擋徐文淵誘惑般的笑,幾乎。

  「砰!」地一聲巨響響起在他們身邊,也讓他們同時不同程度地嚇了一跳,順著聲音望去,原來是之前那個一臉憤怒的男人一拳重重地擊在了酒桌上,不但杯子抖動起來,酒液也灑了一桌。

  名叫一鳴的男人把男生用力拽至身後,用凶狠的目光盯著徐文淵。

  「我勸你最好自制一點,別對我的情人動歪念頭,否則,下一次,我的舉頭就直接打在你那張自以為是的臉上!」

  「一鳴,別對徐先生這麼凶,他可是……」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他是誰!」男人大聲打斷了男生的話,「不就是開了一家公司賺了一點錢自以為很帥到處玩弄別人感情的徐文淵徐大總裁嗎?」

  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理解自己的徐文淵差點笑出聲來,好在自制力夠強,要不然他真會當場笑趴到地上。

  一旁早豎起耳朵偷聽他們說話的人有些則因自制力不夠笑了出來,不是因為別的,只因為男人對徐文淵明顯錯誤的低估。

  開了一家公司賺了一點錢現在的社會,只要手頭上有點閒錢誰都可以開公司掛名當老闆,但是能夠像徐文淵這樣「賺了一點錢」的,似乎就沒幾個人了。身為年資產逾百億的上市公司總裁的徐文淵,每日的進帳都是一筆教人目瞪口呆的數字,如果這只叫「賺了一點錢」,那麼別人所賺的根本不是錢,而是紙了!

  至於自以為很帥徐文淵從不用自以為很帥,因為這是事實。一句話可以概括,如果徐文淵不帥,那世界上就沒帥哥了。

  徐文淵是真的很出色,不光是長相,他還深具沉穩知性的魅力。如果他沒錢,如果他去當牛郎,為了他的一笑,迷戀他的女人們可以傾家蕩產。但他很有錢,他不需要任何人為他花一分錢,女人們為了討好他,似乎只能投其所好。

  然而徐文淵,不愛女人。

  他出櫃之前是雜誌上票選的女人最想與之上床的男人。

  他出櫃之後依然是女人票選的最想與之上床的男人,女人們說,像他這樣的男人,既使是同志,也願意跟他上床,即使只有一夜……

  徐文淵從未掩飾過自己是同性戀的事,只是沒公開罷了。公開這件事對他絲毫沒有影響,就算有,他也覺得是往好的方向發展,畢竟,跟他合作的一些客商都不再亟於想盡辦法把自家女兒嫁給他了。

  至於一部分人的冷嘲熱諷,背後雖然不知道怎麼說的,但當面的,誰也不敢直接對他這個可以輕易左右別人生活,甚至是命運的人說三道四。

  對於男人最後的那句玩弄別人的感情,徐文淵可不這麼認為,雖然他的床伴一個接一個的換,但這都是他與對方兩廂情願的情況下發生的。有興趣了就在一塊,玩膩了就散,更何況如果對方需要的話,分開時他還會提供相應的物質需求,保證對方滿意,不會一直糾纏。

  話題轉回來,當聽到週遭人的竊笑聲後,被男人攬在身後的男生小小的臉龐更是紅豔,他拉了拉男人的衣袖,小聲說:「好啦,一鳴,我們回去吧。」

  「就這麼回去?」男人一臉不甘心地瞪著沒有半點反省模樣的徐文淵。

  「那你還想怎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回去啦,而且我也累了。」男生低著頭猛勸不肯回去的男人,拉衣服的動作也開始用力,似乎站在這裡讓他很是苦惱。

  應該是感受到了同伴的心情,男人雖然依然忿忿不平,但還是在狠狠瞪了徐文淵一眼後,握住男生的手,快步離開這間只有同性戀才會進來的酒吧。

  被男人拉離的男生在走向大門的時候回過頭看了徐文淵一眼,徐文淵含笑對上他的口光,露出一個別有深意的表情,讓男生羞澀地立刻回過頭去,不敢再看他。

  由始至終,徐文淵都未吭過一聲,等到他們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酒吧外面,徐文淵放下酒站起來,直接步向酒吧二樓,只有特定的人才能進入的地方。

  「還以為會有好戲看,沒想到就這麼收場了。」

  就坐在二樓的櫥窗旁俯視樓下情景的程易浩在徐文淵走進來時一臉惋惜地面對他。

  「你今天的見死不救我記住了。」

  徐文淵坐到程易浩的對面,拿起酒瓶為自己倒了半杯的紅酒。

  「那徐大總裁,你想怎麼折磨我呢?」程易浩不以為然地攤開雙手。

  徐文淵沉吟片刻,才道:「幫我調查那個名叫少華的男生。」

  程易浩又是一聲嘆息:「我就知道你不會只是去看而已。」頓了一下,他又道,「你想什麼時候拿數據?」

  徐文淵目光一閃。

  「越快越好。」

  果然夠快,在事後的第二天清晨,徐文淵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收到了程易浩傳真過來的文件。

  徐文淵跟程易浩只是單純的從大學時代就認識的朋友,只不過徐文淵後來經商,程易浩開了家律師事務所當起了律師。

  程易浩發過來的檔案詳細到連本人的老家電話號碼都有,徐文淵看了一會兒後,拿過放在桌上的手機照著數據上頭的手機號碼撥了過去,不一會兒,手機裡就傳來曾經聽過的,那道清脆的男聲。

  「你好,我是楚少華,請問你是哪位?」

  「我是徐文淵。」手機這頭的徐文淵一臉笑意。

  「……啊?」對方似乎沒有反應過來。

  「我是徐文淵,前天晚上,我們在酒吧見過面的。」

  「是、是你!?」對方顯然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啊,不,是徐、徐先生……為什麼,為什麼你會打電話給我?」

  徐文淵沒有解釋,只是沉聲道:「你今晚有空嗎?」

  「什麼?」

  「我想請你吃飯,所以想知道你今晚有空嗎?」握住手機的徐文淵雖然是向對方詢問,但他卻像是早知道答案一樣,非常的自信。

  「……是、是的。」儘管對方有些猶豫,但仍然給了徐文淵預料中的回答。

  「那麼,晚上六點半我去你的學校接你,不見不散,再見。」

  「款?可是……」

  說完,徐文淵裝作沒有聽到對方的疑惑,便直接掛斷電話,然後關掉手機。稍過片刻後,徐文淵按下內線電話對自己的私人秘書說道:「寧秘書,今天晚上我有私事,你幫我推掉原定的所有約會。」

  「好的,總裁。」

  掛斷電話後,徐文淵的心情比之前似乎好了不少,工作時,也是一臉的輕鬆。

  晚上六點半,當徐文淵準時出現在楚少華的大學門外時,正站在門外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楚少華愣住了。

  「是不是好奇我怎麼知道你念哪所學校?」徐文淵眨眨眼,笑得有些調皮。

  沒回過神的楚少華呆呆地說:「還、還有手機號碼……」

  「先上車,我會告訴你的。」

  徐文淵非常紳士的為楚少華打開車門,笑著示意他上車。

  「可是……」

  楚少華看著徐文淵,一臉遲疑。

  「你是擔心會被我吃掉,還是擔心你男朋友會生氣?」

  「如果是擔心被我吃掉的話,我可以向你保證,未經你同意我是不會碰你一根手指頭的。如果是擔心你男朋友,你只要告訴他是跟朋友吃飯他就不會懷疑了。」

  徐文淵原本就是個讓人難以懷疑的人,加上他如沐清風般真誠的微笑,更是添加了幾分別人對他的好感度。在呆呆看了一陣徐文淵後,楚少華最終點點頭,上了徐文淵的車。

  見他上車,徐文淵的笑意更深,他關上車門後,走至一邊上車,繫上安全帶,然後開車掉頭離去。

  因為餐廳是早就訂好的,因此徐文淵直接開車過去,等到他們都坐到佈置精美情調浪漫的包間裡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

  「你想吃什麼?」點菜的時候,徐文淵體貼地詢問楚少華。

  「隨便點些就好了。」似乎很少到這麼高級的地方來吃飯的楚少華顯得侷促不安。

  「你可是我的貴客,怎麼可以隨便點呢?」這時候徐文淵的笑讓楚少華漸漸紅了臉,最後點下頭不敢再直視他,「這樣吧,就點這家店裡的招牌菜好了。」

  說完後,徐文淵合上菜單把它交還給服務生,輕聲說了句照老樣子上菜。已經是熟客的徐文淵一這麼說,服務生立刻領會,收起菜單便離開了。

  當包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後,徐文淵雙手交叉在一起,支起下巴,開始用讓楚少華熟悉的那道灼熱的視線望著他看。原先楚少華想裝作不以為意,但不過一分鐘,他便渾身不自在起來,被這樣炙熱的視線盯住,身體似乎也跟著熱了起來。

  「徐、徐先生……」終於忍不住的他抬起頭來,澀澀地開口。

  「叫我文淵就好。」徐文淵笑著點明。

  「可是……」

  「大家都是這麼叫的,你不用客氣。」

  徐文淵有些強勢地道,讓楚少華也不好繼續拒絕,略一點頭後,他又問道:「徐……文淵,為什麼你會知道我的手機號碼和就讀的學校?」

  「我調查過你的事。」徐文淵誠實地告訴他。

  「啊?」楚少華瞪大了他漂亮的黑眼睛。

  徐文淵笑著解釋:「我想知道你的所有事情,所以在那晚酒吧一別後,我立刻調查了你的所有事情你,會不會生氣?」徐文淵說到最後話鋒一轉,用低沉略透露抱歉的聲音詢問。

  楚少華望著他,久久才道:「我可以問你……為什麼要調查我的事嗎?」

  徐文淵的笑容變得深邃,聲音也越發低沉,帶著一股任何人都抵擋不住的魅惑,輕輕地,無聲無息地,撩撥聽眾進入他安排好的佈局……

  「你說呢?」

  怎麼反問起來了呢?誰都會這麼想。然而一想,似乎一細想,答案就出來了。

  會在酒吧裡用這麼炙熱的目光凝望他,會特意調查他,會邀約他來這麼高檔的餐廳吃飯,會說這麼噯昧不明的話。

  答案是什麼?答案已經顯而易見。就算不用他主動說明也知道了。就是那麼一回事,不是嗎?大家都不是小孩,什麼都要解釋個清清楚楚,太明顯的答案似乎就沒了情調。就偏要模糊不清,就偏要透著一層矇矇矓矓的白霧,就偏要讓你知道我喜歡你可就是不開口,不是讓你急,而是讓你知道這就是情調。

  這就是大人的玩法。鮮花美酒深情款款的笑容,卻偏偏沒有我愛你。

  這很情調,這很理智,這很危險。

  因為事後他可以對你說,我根本沒對你說過我愛你。

  在這種時候,聰明的人會糊塗一時,而糊塗的人卻開始聰明。

  聰明的人因為太聰明,所以自以為瞭解對方的想法,所以會在這時候賣弄自己的聰明絕不會繼續逼問下去,而是滿心欣喜地接受這一切。

  糊塗的人卻太笨,他們不懂適可而止,會一直問一直問,直到有個真正的答案,而這個答案偏偏就是最後的證據,對方曾說過我愛你的證據。

  情場高手喜歡跟聰明的人玩就是因為這個道理,不用說我愛你,只要一點暗示就可以了。如果你最後輸了,你也會對此束手無策,只能含淚飲恨。

  但這種深刻的愛,似乎只存在於男女之間,在男同志之間,並不是我愛你這種沉重的回答,只單單是,我看上你了罷了。

  無關乎愛情,在他們這類人之間,看對眼就能夠上床,然後一拍兩散。

  徐文淵明白,楚少華明白。之所以非要先調查楚少華的資料,就是要弄清楚他是不是個可以玩一玩的人,是不是會假戲真做的人。

  楚少華之前雖然沒有接觸過徐文淵,但從雜誌與報紙上就可以知道徐文淵是個不會專情的男人,他只會玩,玩膩了再找別的人來玩,在他身上放上整顆心是自殺行為。

  楚少華沉默半晌,最後對徐文淵說道:「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徐文淵卻深深地笑了一下:「如果你真的這麼想,現在就不會跟我坐在這兒了。」

  楚少華盯住徐文淵,過了近半分鐘,他像是洩了氣般垮下了肩,隨後露出了跟之前青澀的模樣完全不同的表情,楚少華學徐文淵支起下頷輕佻地直視過去。

  這才是楚少華真正的樣子。

  徐文淵調查過他,所以是知道的。楚少華之所以不再在他面前裝下去,是認為徐文淵跟他是同類,在同類面前,任何偽裝都逃不過對方的眼睛。

  「徐先生,你知道,男同志之間要想找個真正適合的伴是很困難的。」楚少華垂下眼睛想了想後,才抬頭對徐文淵說道。

  「文淵就行了。」

  「嗯,文淵。」楚少華清晰地叫了他的名,「我跟一鳴是一年前認識的,他是第一次去Gay吧時跟我遇見的。到目前為止,我是他的第一個同性情人,也是唯一的同性床伴,在他心裡,我也是這樣的人。他根本不知道我其實早在高中時代就跟無數男人上過床了。雖然一鳴在這方面沒什麼經驗,但是他很寵我,對我非常好。他花了很長時間才承認自己是Gay這件事,去Gay吧不是為了找能夠跟他上床的男人,他只是想知道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世界。他對我說,他是那種只會一心一意去愛一個人的人,那時候我正好膩了厭了每天跟不同男人上床的日子,他的話讓我心動,便這麼跟他在一起了。」

  徐文淵回想了下那晚在酒吧裡發生的事情,想到了那個因為憤怒而滿臉通紅的男人,隨後承認地笑了下:「他看起來是很關心你。」

  「我們算是相處得不錯,我也不想失去像他這樣的好男人。」楚少華開始把玩眼前的茶杯,說道:「可是,他太樸實單調,沒有多少情趣可言,這樣的日子過得有點無聊。我可能是玩慣了,天天對著一個人多多少少也開始有些心煩,但因為害怕一鳴發現,我又只好強忍著想找別人上床的慾望。」

  「但我出現了。」徐文淵眨了眨自己的眼睛。

  楚少華搖頭笑了起來:「文淵,你對自己太有自信了。」

  「我有自信的本錢。」

  「的確。」楚少華用力點頭,「沒有人能抵擋得了你的誘惑,那晚你的視線真的太明顯,而且炙熱……被你這麼注視,沒有幾個人能夠按捺……」

  迎向楚少華明顯的勾引,徐文淵的目光深邃了些許。

  這時候,飯菜上來了,他們也停止了對話,開始細細品味高級餐廳的美味佳餚。

  第二章

  當晚,楚少華直接跟徐文淵住進了酒店。

  「你是怎麼跟你男朋友說明今晚不回家的原因?」

  看著沐浴完畢穿著浴衣走出來的楚少華,拿著酒杯的徐文淵頗為好奇地問道。

  「我告訴他我有論文要趕,所以直接住在宿舍裡了。正好他晚上要加班,所以回不回去也無所謂。」

  楚少華走近高出他近一個頭的徐文淵,握住他拿酒杯的手,讓酒杯傾斜,令柔潤的酒液滑進了自己的喉嚨。喝完後,他心滿意足地微微眯起眼,並吐出粉舌舔了舔下唇。

  柔柔的燈光下,長相清秀皮膚白皙加上剛剛沐浴完本就一副秀色可餐模樣的楚少華,再襯上如此誘惑人心的表情,足以讓徐文淵的目光變黯。

  徐文淵用另一隻手扯開浴衣上的帶子,讓純白色的浴衣順著楚少華身體的曲線下滑至地毯上,還略剩些許紅酒被他淋到那具白皙的身軀上。他低下頭,用舌一一舔過紅色酒液滑過的每一寸肌膚。

  楚少華傾起上身,讓他的舌頭更能方便的舔上自己的身體,在徐文淵高超的技巧下,他很快便輕喘連連。

  不止是一晚而已,徐文淵有絕對的自信讓楚少華淫蕩的身體再也舍不得離開他。果然,自那一夜之後,每次他一約楚少華,他都欣然前往,他們的床伴關係就這麼一直維持了近兩個月。

  「你是怎麼糊弄你那個過度保護你的男朋友的?」

  因為楚少華曾說過自己的男朋友一鳴是個疑心頗重又過度保護他,只要一宿未歸都會擔心得要死的男人,因此徐文淵實在好奇他是用什麼樣的藉口跑來與自己偷情約會。

  「很多。」第一輪的激情方過,楚少華趴在床上疲憊的休息,聽到徐文淵提及,他便翻過身來攬住他的肩膀回答,「最多的是去打工或者實習。」

  楚少華比男朋友柯一鳴小三歲,今年已經是大三生的他去實習打工的話的確不足為奇。他的男朋友則是一家電器公司的銷售部員工,今年二十四歲,一年前跟楚少華成為情人關係,同居在一起約有半年時間了。

  「跑來跟我做這種事,你不會有罪惡感嗎?」徐文淵低沉地笑著,拉開楚少華的雙腿,直接從前面挺進他的身體裡。

  先是深呼吸了幾下,平息被插入時的狂亂之後,楚少華才甜膩的擁住他的脖子,並把埋在身體裡的硬物含得更深。

  「你不覺得帶著罪惡感做這種事更刺激嗎?」

  「你真是個惡魔。」

  徐文淵的眼神因為慾望攀升的關係變得更為幽深。

  「彼此彼此。」

  楚少華不客氣地笑著,然後迎接下一輪的激情。

  徐文淵是第一次這麼想得到一個人。

  甚至不惜多花一點時間,繞一段遠路,利用一些手段。

  現在,坐在自己辦公室的徐文淵正利用一些空檔時間在計算機裡敲了幾行字,然後把它打印出來,折好,放進一個隨處可見的普通信封裡。信封上的地址也是事先印好然後貼上去的。

  把信封小心地黏好後,徐文淵並沒有把它直接交給秘書讓她替自己寄出去,而是打算等下班以後,自己親自去寄。

  徐文淵慵懶地坐在椅子上,望著拿在手上的白色信封,臉上一直停留著以往只有在盯上某個獵物時才出現的,期待自信的笑容。

  「我總覺得我男朋友他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

  一個星期後與楚少華約出來見面時,坐在車上正準備與徐文淵前去酒店的他沒過多久便突然說道。

  徐文淵抬眼瞧了下後視鏡才問他:「你是說,他懷疑你了?」

  楚少華點點頭:「雖然他什麼都沒說,但他是那種有什麼心思都會表現在臉上的人,要想知道他在想什麼,其實不難。這幾天,他總是下意識地避開我,然後又經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我想,他多多少少察覺到了什麼。」

  「那你還答應跟我出來見面?」

  楚少華開始沉默,過了片刻才說道:「其實這幾天我也想過跟他是不是不適合,他太死心眼了,而我卻不能給他完整的愛情。我不能只專注於一個人甚至一輩子只跟同一個人上床想想都覺得有點可怕或許,我認為這是個機會。」

  「你想離開他?」

  楚少華用手支住下巴,望著車窗外的景色,輕聲道:「但我又有點貪戀他無所不至的關懷,說實話,要找到一個對自己這麼好的人,真的是大困難了。」

  楚少華畢竟是個久經情場的人,雖然他不習慣也承受不來專一的愛情,但那種全心全意的關懷與愛意卻是人人眷戀的。他懂得這樣的感情非常難求,要讓他就這麼放手他還真捨不得。

  「唉,如果一鳴是那種開放的男人就好了。我不在乎他去找別人,我希望他也能如此,這樣對我而言真是兩全其美。」

  「哈哈,如果我是你,我也會這麼想。」徐文淵說這話時,雖然臉上帶著笑,眼底卻藏著難以琢磨的深沉。

  「而跟你在一起能享受到難以言喻的刺激與快感,要拒絕出來跟你見面,同樣是件困難的事情啊。」楚少華斜過眼睛,給了徐文淵一個挑逗的眼神。「所以現在,我只能順其自然了,如果我們的事真的被我男朋友發現了,那就到時候再說吧。其實,他這麼在乎我,或許我隨便哄個幾句他就原諒我了呢。」

  徐文淵笑著:「你似乎對自己很有信心呢。」

  這時候車開進天橋下,橋身暫時擋住了陽光,讓車子沉浸在陰影之中,徐文淵的視線在這個時候從楚少華身上落在了後視鏡中。

  「那是因為一鳴他太好騙了。」

  楚少華勾出一個淺淺的笑,笑容之中卻藏著一抹不易覺察的苫澀。

  畢竟他們交往了近一年,畢竟他背叛了一個如此愛他的人,說沒有罪惡感是騙人的,只不過,罪惡感在慾望面前只不過是渺小的一個點罷了。

  進了酒店的房間後,或許是因為近一個星期沒有見面的關係,他們叫了晚餐卻在等待的過程中迫不及待地交纏在一起。

  很快,彼此的衣服都在激狂的行為中褪盡,就他們準備進一步時,叮咚叮咚響起的門鈴聲彷彿是在他們頭上澆了一盆冷水,讓慾火正旺的他們頓時熄了火。

  「或許是我們剛剛點的晚餐。」徐文淵朝身下的楚少華笑了一下,翻身下床拿起迭放在一旁的浴袍穿上,「你等一會兒,我去開門。」

  楚少華沒有說話,只是趴回床上,慢慢平穩有些零亂的呼吸。

  徐文淵是個性愛高手,就算只是一開始的前戲,也讓他這個身經百戰的人難以抵擋,然後深陷其中,狂亂的甚至亂了呼吸。

  楚少華慢慢回味著方才的激情,也在期待著一會兒後的瘋狂。

  徐文淵沒有透過貓眼去窺視站在門外的是誰,直接打開了鎖上的門。當他看見站在門外的人後,怔了一下。

  「少華呢!?」

  來人正是那日在酒吧裡氣勢洶洶地跑到徐文淵面前,警告他不准再看自己情人的柯一鳴。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現在燈光比較明亮的關係,柯一鳴的臉看起來比那晚還要漲紅,他的胸口起伏得很快,瞪著徐文淵的眼睛裡泛著一條條血絲。

  他沒有等待徐文淵的回答,只恨恨地問了一聲後便把徐文淵推開自己衝進房間,憤怒的找尋楚少華的身影。他急切的樣子似乎早就肯定了自己的情人一定是在這個房間當柯一鳴的身體越過自己,徐文淵的唇邊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

  「少華,你給我出來,少華——」

  柯一鳴的聲音突然停止,知道他一定是看到了楚少華的徐文淵慢條斯理地關上門,鎖上,然後踱步走回客房裡。

  然後,他看到了這樣的畫面。

  楚少華沒有用任何東西包住自己赤裸的身體,只是坐在床上,靜靜地直視站在不遠處的人。因為柯一鳴是背對著徐文淵的,所以他看不見他的表情,只看到他劇烈顫抖的身體。

  就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的時間,柯一鳴發出帶著悲慟的沙啞聲音:「少華,為什麼……為什麼……」

  楚少華似乎沒想到應該怎麼解釋,低下了頭沒有說話。

  看到他這樣,柯一鳴立刻朝他走近幾步,然後用快要吼出來的聲音說道:「是不是那個該死的徐文淵威脅你了?」

  聽到他這麼說,徐文淵定力再怎麼好還是忍不住挑了挑眉。看來他在這個男人心中是一個非常糟糕的人呢。

  「不是,是我自己願意的!」楚少華抬起頭來,眼神沒有半點愧疚地直直看向柯一鳴。

  「……什麼?」柯一鳴顯然沒有想到他居然這麼冷靜。

  楚少華耙了耙自己柔軟的頭髮,挪了下身體換了個坐姿後,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騙了你這麼久我也累了。告訴你吧,這才是真正的我,在你面前那個容易害羞,看起來又呆又笨的人是我裝出來騙你的。」

  「你說什麼……」

  「你還不明白?那就是我一直在騙你,我根本不是什麼純情男,我早在遇見你之前就不知道跟多少個男人睡過了!跟你在一起真的是悶死了,你什麼都不懂,為了配合你我還要在床上壓抑慾望,根本不能滿足。就算沒有文——徐先生出現,我也會跟別的男人上床!」

  難以接受的柯一鳴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少華……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少華……」

  「我知道,而且我再清楚不過!我楚少華根本不可能只專情於一個男人!而且我也不愛你,只不過一直在利用你罷了!」

  楚少華最後一句話就像一顆炸彈,炸住了柯一鳴後退的腳步。他全身僵硬地站在楚少華的面前,身體比方才抖得更厲害。最後,他什麼話都沒再說,低頭轉身憤然跑開。

  「你不追上去嗎?」

  當門被重重地關上後,徐文淵對呆呆坐在床上的楚少華說道。

  一直到聽見他的話,楚少華才從床上爬下來,慢慢地把衣服穿回身上。

  「還以為還能堅持一段時間,沒想到來的這麼快,我甚至沒有做好如何應付他的打算。」

  楚少華的聲音太過於靜寂,跟平常的語調完全不同,就像是少了靈魂般沒有生氣。

  「你剛剛表現得很鎮定,我還以為……」

  「其實我一直在發抖……我甚至在想他會不會一拳揍過來……如果他能打我的話,或許我還能夠比較冷靜一點。但他卻沒有這麼做……跟他相處的這一年來,別說是打我,只要我不小心撞到哪裡,他都擔心個半死……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

  「你下一步怎麼做?」楚少華的表情太過於平靜,平靜的讓徐文淵直覺他一定做好了打算。

  楚少華最後把外套穿上,看了徐文淵一眼,他說:「我剛剛才發現一件事,其實我跟一鳴一點也不適合。他需要的是一份專一的愛,而我給不起。能夠在一起已經是奇蹟,繼續下去,或許對我們都是傷害。再說……一鳴他愛的並不是真正的我,而是我裝出來騙他的那個假象。」

  「我想,我們是該把話說清楚了。」

  楚少華說完後,朝門口走去,但只走了兩三步便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徐文淵。

  「抱歉,今晚不能陪你了,再見。」

  「再見。」

  徐文淵無所謂地聳聳肩,也說了句再見。

  楚少華走後,他們之前點的晚餐被服務生送了上來,看著桌上擺著的兩人份的晚餐,徐文淵沒有一點吃的打算。

  等到客房裡只剩他一人時,他看起來心情很好的哼著歌為自己打開一瓶紅酒斟上,然後站在落地窗前俯視夜景。

  潔淨的玻璃上,倒映著他俊逸的臉,還有不知為何浮現的,胸有成竹的笑。

  一個月,徐文過讓自己整整等了一個月才開始有所行動。

  徐文淵是那種認為值得才會花費時間去等待的人,會特意等一個月,是相信絕對有必要才這麼做的。

  徐文淵很注重外表的修整,他深知第一印象的重要性,為此,他下班後特地繞遠路回家一趟,換上了一套顏色很淡的休閒服。換好衣服後,出現在鏡子裡的是一名看起來比較隨和,又不失風度與穩重的英偉的男人。

  開著車路過花店時,他停下來買了一束藍色的花。

  花朵很小,花束也小,看起來小巧可愛,又不失柔情。

  這種花的名字叫日日春,花語為年輕的友誼,又為嶄新的愛情。

  像徐文淵這樣高大的男子拿著一束長不過十五公分的小花束,原以為會很滑稽,沒想到卻意外的十分相襯。加上他臉上漾著由心底溢出來的喜悅,讓路過他身邊的女性頻頻回頭,不忍離去。

  過了一段時間後,徐文淵站在一幢看起來再平凡不過的公寓樓裡的一扇門前。他沒有急著去按門鈴,而足先調整自己的神色,確定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比較肅穆後,才按下門鈴。

  因為來之前他已經找人打探過,所以他知道此刻那個人一定在屋裡,因此雖然門鈴響後久久沒人響應,他也鍥而不捨地繼續按下去。

  算是皇天不負苦心人吧,在門鈴持續響了近五分鐘後,門後終於傳來了開鎖聲,不久,從拉開的門縫處,徐文淵看到了一張陰沉憔悴的臉——

  當屋裡的人看清站在屋外的人是誰後,二話不說,直接關門,好在徐文淵眼明動作快,及時把鞋子卡在門口,讓門闔不上。

  「你找錯地方了,少華早就搬出去了!」

  門關不上,男人無奈只得把大門拉開一些,口氣不善地告訴徐文淵。

  「我是來找你的。」

  「什麼?」

  望著愣住的男人,徐文淵認真地對他說:「我想要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男人皺起了眉。

  「你,不讓我進去嗎?」徐文淵朝屋內抬了抬下巴,提醒男人身為主人的職責。

  雖然男人根本沒有把徐文淵當客人的打算,但他太過搶眼,一直站在走廊上的話一定會引來過路人的觀望,然後他們都會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男人思忖片刻,才拉下門後的暗鎖,把門口打開讓徐文淵進來。

  走進屋裡後,徐文淵環視了下這間不算大,光線比較暗,但是卻相當整潔讓人感覺舒適的屋子。

  男人把徐文淵帶進屋裡後,讓他坐在一張雙人沙發上,自己則鑽進廚房裡去了。一會兒後,男人把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水放在了徐文淵面前的茶几上。

  男人明顯是不歡迎自己的,但他仍然把徐文淵當成客人為他準備茶水的舉動讓徐文淵抿了下唇。

  「啊,對了,這是禮物。」

  徐文淵拿起手上的小花束,遞到男人面前。

  男人愣了一下,然後瞪著這東藍色的小花束不可置信地道:「你送我花?」

  「只是禮物。」徐文淵表明此舉的立場。

  「但你也沒必要送我花吧?我們又沒有什麼關係。」

  「啊,抱歉,我來之前只想到買這個。」徐文淵抱歉地一笑,伸出去的手完全沒有收回去的意思,任那東小巧可愛的花束孤伶伶的懸在半空。

  男人無言一陣,似乎也覺得不收的話顯得自己太過計較,便默默拿過徐文淵手中的花束,然後轉身進廚房裡擺弄了一陣。等到他出來時,藍色小花束已經靜靜放置在一個玻璃水杯中,而他則直接把這個插上鮮花的杯子放在了茶几的正中。

  原本他們之間的氣氛是比較僵硬沉悶的,但當這束開得絢爛的藍色小花擺放在茶几的正中後,不知為何,空氣似乎也變得跳躍起來。

  這個發現讓徐文淵頗為滿意,覺得把這東花帶來真是個不錯的主意。

  「說吧,你找我到底是想說什麼事?」

  這時候,男人出聲打破了他們之間安靜的氣氛。

  徐文淵調整心緒正色起來,他審視著坐在對面的男人,眼前這個名為柯一鳴的男人並沒有太過突出的相貌。他算是那種耐看型的男人。第一眼沒什麼印象,但是越看,越覺得他很特別,最後,就再也收不回注視他的目光。

  「你都是這麼看人的嗎?」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的人不悅地出聲打斷他的注視,「那晚在酒吧裡也是,用想要把人吃下去的目光一直盯著少華看……光想就叫人火大,真想給你一拳。」

  徐文淵收起自己的目光,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想要把人吃下去的目光……嗎?」徐文淵像是才突然明白一樣,沉聲道,「原來是這樣啊。」

  「不過,我只用這樣的目光看過一個人而已,只有一個。」

  徐文淵的表情漸漸的變得深沉.坐在他面前的柯一鳴被他盯得不知為何,竟覺得一身寒意。

  「我這次來,就是要告訴你一件事。」

  徐文淵停頓下來,直至確認柯一鳴正認真地傾聽他的話時,才用低沉的聲音一字一字的說:「寄匿名信給你的人,是我。」

  空氣一陣僵硬,柯一鳴久久才有反應,他將視線移到徐文淵身上,然後瞪大眼睛一直盯住抿著唇淡笑的男人。

  「你……在說什麼?」柯一鳴不可置信地向他確認。

  「我知道你聽到了。」徐文淵表情隨和,但卻不願再把話多說一次。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了讓你知道楚少華的真面目,為了……讓你們分手。」

  「為什麼?」他的回答更讓他驚疑。

  徐文淵擴大了臉上的笑容,答非所問:「你們一直都誤會了,那日在酒吧裡我凝視的人根本不是楚少華,而是陪在楚少華身邊的你。」

  柯一鳴呆呆地,沒有任何反應,似乎徐文淵的話已經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範圍。

  「我一開始就打算設盡讓你們分手,只是我沒想到楚少華比我想的還容易上鉤。其實我本不想寫信告訴你,但你太過於相信楚少華,甚至他已經在外面跟別人偷情了近兩個月還是完全沒懷疑他,於是我只好寫信告訴你,楚少華背叛了你的這件事。」

  聽罷徐文淵的話,呆滯了許久的柯一鳴霍地站起來,憤怒地對他吼道:「很好玩嗎?你是不是覺得很好玩?引誘我的情人跟你上床,然後還假裝好心寫匿名信給我,把我們拆散之後又笑著說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你覺得很好玩是嗎?看別人被你耍得團團轉很好玩是不是……你這個王八蛋!」

  柯一鳴朝徐文淵撲過去,握緊的舉頭狠狠地撞上徐文淵的臉龐,把他的臉打得偏向一邊。

  一拳過後,臉因憤怒而漲得通紅的柯一鳴站在他面前呼呼地喘氣,徐文淵過了半晌才慢慢把臉轉過來,這時候,他的臉頰已經腫了一塊,一條血絲順著他的嘴角滑下。

  徐文淵從口袋裡抽出手帕,不為所動地默默拭去嘴角的血絲。

  他的冷靜突顯柯一鳴的暴躁,甚至讓一肚子火的柯一鳴不知道怎麼向他發洩出來。

  看著他,柯一鳴一步一步後退,最後七分懊惱三分悲慟地坐回原來的位置上。

  「你該死的!你該死的」柯一鳴發瘋一樣亂抓著自己的頭髮,「你快給我滾,在我殺了你之前,給我滾蛋!」

  把手帕包好放回口袋裡,徐文淵站了起來。

  「我知道你很不願意再見到我,不過我得告訴你一件事。」舉步離開之前,徐文淵對兀自沉浸於悲憤中的柯一鳴說道,「從今天開始,你擺脫不了我了。」

  低頭的柯一鳴停下動作,等到他抬頭看到徐文淵的臉時,又聽到了他這麼說。

  「狩獵遊戲,才剛剛開始。」

  像個魔鬼般笑得邪惡的徐文淵丟下這句話後,轉身離去。被他反手關上的門在闔上之前,從門縫裡窺視到的柯一鳴的表情,一直是錯愕的。

  第三章

  徐文淵準備了一大束象徵愛情與慾望的紅色玫瑰,還有價格昂貴的葡萄酒,最後是從酒店訂的法國餐點。

  徐文淵把玫瑰花插進自己購買的一個精美的花瓶中,然後擺放在已經擺上各種美味佳餚的餐桌上,接著找來燭台插上紅蠟燭並點燃,直到達到他頗為滿意的效果時,他才關上電燈,坐在沙發上靜候主人歸來。

  因為算過時間,所以他等不到十分鐘,大門便被人從外面用鑰匙開啟了。

  屋裡沒有開燈,但因為在客廳的餐桌上點了蠟燭的關係,站在屋外還沒進屋的人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異樣。

  見到應該只有自己一個人住的屋裡居然點燃了蠟燭而且桌上還擺了一堆東西,任誰都會覺得驚奇,柯一鳴下意識地按下門口旁邊的開關。

  燈光亮起,屋裡頓時明亮起來,接著,更讓柯一鳴震驚的是屋裡居然坐著昨天才剛剛見過的,他此刻最不想見到的男人。

  「你怎麼在這裡?你怎麼進來的?」

  柯一鳴連門都忘了關,直接走進屋裡質問悠閒坐在沙發上的男人。

  徐文淵不慌不忙地掏出鑰匙,笑著對他說:「只要有錢,想獲得一把鑰匙還不簡單?」

  柯一鳴眼睛一眯,伸出手想奪過鑰匙,卻被徐文淵避開。

  「你到底想怎麼樣?」柯一鳴恨恨地瞪住他。

  徐文淵把握在手中的鑰匙貼近自己的唇,勾起一抹曖昧不明的笑。

  「我要得到你。」

  「那很抱歉了,我可沒興趣陪你玩!」柯一鳴冷冷地笑著。

  「我有就行了。」有時候,臉皮就應該要厚。

  「我警告你,如果你不把鑰匙還我然後滾出這間屋子的話,我就報警了!」今天在公司裡忙了一天,他可是累個半死,已經沒有任何精力去陪徐文淵這個在他眼底根本是個瘋子的男人胡扯瞎鬧。

  「徐文淵,你可是大名人,如果你亂闖民宅的事情登報的話,想必一定會很丟臉吧!」

  似乎是柯一鳴的威脅起了作用,徐文淵果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並喃喃道:「是啊,如果扯上員警的話,事情就嚴重了。」

  徐文淵側過身朝前走了一步,就在柯一鳴以為他準備越過自己走出屋子時,他卻猛地朝他撲過來,緊接著他的肚子被一股凜冽的勁道狠狠地撞了一下,整個人向身後的地板倒去。

  「嗚……」

  內臟彷彿被擊碎一樣劇痛起來,柯一鳴縮在地上呻吟著,痛得發白的臉上冒出一顆顆冷汗。

  收起拳頭後,徐文淵俯視已經痛得不能動彈的他,露出一個似是而非的笑容。

  「我可是練過拳擊的,被我打過的人能夠在短時間內站起來的還真沒幾個。」

  說罷,徐文淵從容地走去玄關把門關上,反鎖。

  等到他回來時,看到柯一鳴正吃力地翻自己的公文包,似乎想從中找出手機向人求救。徐文淵快步上去,一腳就把他的公文包踢至角落。

  「嗚……」

  何一鳴望著離自己十分遙遠的公文包,發出了不甘心的聲音。

  「徐文淵……你到底想幹什麼……」

  柯一鳴呼吸紊亂地側躺在地板上,斜著眼睛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

  涂文淵蹲下來,不甚滿意地嘖嘖道:「我可是說了不止一次了,你怎麼還要繼續問呢?算了,我不會再回答了,我要你用身體好好領悟答案。」

  說罷,徐文淵不顧柯一鳴肚子上的抽痛,把他硬拽至餐桌旁的椅子上,佈置他坐好後,他直接扯下柯一鳴脖子上的領帶把他的雙手繞過椅背反綁住。

  「你要幹什麼?」柯一鳴驚慌地不斷掙扎。

  「我要幹什麼,你會知道的。」再三確認柯一鳴的雙手已經被牢牢綁住後,徐文淵抓住他的臉,就這麼吻了過去。

  「放開我。」柯一鳴竭力避開徐文淵仍想吻過來的唇,一邊忿忿地喊道。

  「會的,但不是現在。」

  徐文淵的下一個吻雖然被他避開了,但他沒有繼續堅持,放開柯一鳴後,他把燈關了,直接坐到了他的對面。

  他們之間的桌上有昂貴的紅酒,有浪漫美麗的玫瑰,有讓人食指大動的美味,還有不斷搖曳點綴著氣氛的燭火。

  這樣的佈置讓人聯想到溫情脈脈的氣氛,還有款款對視的情人,但此刻,除了徐文淵那還算是溫柔的目光外,雙手被反綁在椅子上的柯一鳴雙眼瞪著他,凶狠的樣子像是下一秒就會把徐文淵撕了洩憤。

  「開始吃飯吧。」

  凝視了一陣對自己惡目相向的柯一鳴後,沒受半點影響的徐文淵笑著宣佈。

  柯一鳴一聽,忍不住從喉嚨裡哼了一聲:「我雙手都被綁了,你叫我怎麼吃?」

  沒想到徐文淵完全不以為意,他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走到柯一鳴身旁後挪過了最近的椅子,貼近柯一鳴坐著。

  「你不用擔心,我會喂你吃的。」

  說完後,徐文淵把目光移到了桌上,接著說道:「首先,先吃這個好了。」徐文淵用叉子戳了一份已經切成塊的牛柳,蘸了蘸甜醬後,遞到柯一鳴的唇邊。

  柯一鳴當然不會吃下去,他瞪著徐文淵,沒有半點吃的意思。

  徐文淵揚了下眉毛,提高聲音道:「真的不吃?」

  柯一鳴的回答是朝他冷冷哼了聲。

  「算了。」徐文淵聳聳肩,把牛柳塞進了自己嘴裡。因為柯一鳴的視線一直停留在他身上,所以能夠看到他咀嚼時性感的薄唇不斷蠕動的樣子,盯著他的柯一鳴看了一會兒後,漸漸察覺到不對勁。因為徐文淵只是不斷的咀嚼,根本沒有吞下去的意思……而當柯一鳴的視線移到徐文淵的眼睛,看到深邃的雙眸透露出來的笑意時,一股寒流從他的腳底板一直竄到腦門。

  像是印證他的猜想一樣,徐文淵的臉慢慢向他傾靠過來,見到他這樣,柯一鳴真的被嚇住了。

  「不要!我不要!……我吃、我吃就是了——」

  但徐文淵不再給他反悔的機會,扣住他亂動的臉並掐開他的嘴後,徐文淵堵住他的嘴,然後用舌頭把嘴裡已經被咬得稀爛的肉末頂到了對方嘴裡,一直頂到喉嚨深處。

  柯一鳴只覺得口腔被硬塞進了被人咀嚼俊帶著異樣溫度的碎肉,還沒來得及吐出來,這些碎肉就被頂進了喉嚨裡。等到徐文淵放開他時,他垂下頭噁心地不斷乾嘔,但最終沒能把肚子裡的東西吐出來。

  「接下來吃什麼呢?」

  徐文淵的聲音在他耳裡跟惡魔的呼喚沒什麼差別,他聽到後嚇得不斷搖頭。

  「夠了,不要再這樣了……」

  「夠了?」

  「夠了,真的夠了。」

  「可是你才吃了一塊牛柳……」

  「我真的不要再吃了!」柯一鳴忍不住大聲喊了出來。

  徐文淵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注視他,在柯一鳴被他看得毛骨悚然時,他笑了一下,放下了叉子。

  「你既然不想吃那就算了,改喝酒吧。」

  說罷,徐文淵站起來取過酒瓶,用開瓶器撬開葡萄酒瓶上的軟木塞後不是把酒倒進杯子裡,而是拿著酒瓶直接站到了柯一鳴的面前。

  「來,喝酒吧。」

  徐文淵把瓶身傾斜,讓瓶口直接貼近柯一鳴的嘴巴,示意他就這麼喝下去。

  「怎麼能就這麼……」想說怎麼能就這麼喝下去的柯一鳴一看到徐文淵眼底那熟悉的笑意時,頓時噤了聲。想到如果拒絕不知道還會受到什麼樣的變態對待時,他暗自咬咬牙,心一橫,張開嘴含住瓶口就這麼喝起來。

  原本瓶身的傾斜度還夠讓柯一鳴一邊喝一邊吞嚥,但在他喝了一會兒後,徐文淵直接把瓶身立到一個近乎直角卻又微微傾斜,讓瓶中的酒液以最快速度流出來的角度。

  這時候,吞嚥的動作根本趕不上酒液流出的速度,柯一鳴頓時被嗆到,然後把深紅色的葡萄酒都吐了出來,酒液澆到了他的衣服,加上因為他突然把嘴抽開,葡萄酒便直接倒在了他的身上,不到片刻便濕了他一身。

  「真是浪費。」

  徐文淵俯視著這一切,等他收回酒瓶時,瓶中的葡萄酒只剩不到三分之一了。

  徐文淵曖昧地舔了舔瓶口才把酒瓶放到桌子上,然後抽出紙巾傾下前身仔細地為柯一鳴擦拭嘴邊的紅色液體。

  徐文淵把柯一鳴的嘴擦乾淨後繼續移到同樣被葡萄酒浸濕的脖子上,最後他的動作停在襯衣的領子上。

  看著原本白色的襯衣被葡萄酒染成了粉紅色,徐文淵嘖了一聲,低語道:「嘖,衣服都濕透了,不脫掉會感冒的。」

  說著,徐文淵丟開紙巾,雙手迅速解開柯一鳴衣服上的鈕扣,等到柯一鳴發覺時,他的衣服已經被褪到了手肘處。

  在火光下,徐文淵的雙眼盡情的欣賞著柯一鳴被曬成蜜色的身體,或許是經常跑業務的關係,柯一鳴精瘦的上身沒有一絲贅肉,在小腹處,還有幾塊腹肌。

  「你的身材鍛鍊得很好。」

  徐文淵由衷地讚歎著,雙手已經忍不住摸上了這具吸引他的身軀。

  「放手!」

  當手上冰涼的溫度傳遞到自己的身體裡時,柯一鳴忍住噁心與厭惡,大聲地吼道。

  徐文淵的回答是連唇都迫不及待地膜拜起了這具讓他熱血沸騰的身體。

  「王八蛋,你放開我,放開——你再不住手,我要喊人了——」

  「你喊吧,不過到時候丟臉的是誰可就不知道了哦。」徐文淵抬起頭,朝他邪惡地笑了笑。

  楚少華曾經對他說過,柯一鳴雖然已經承認了自己是同性戀,但因為顧忌到很多事情,他並沒有告訴身邊的朋友這件事。

  其實說來,柯一鳴不過是還沒有足夠的膽量,承受身為同性戀所必須面對的世人的種種歧視罷了。

  果然,聽到徐文淵這麼一番話,柯一鳴頓時憋紅了臉。他垂下頭,身體下住顫抖:「你這種人……你這種只會威脅別人的王八蛋!」

  徐文淵沒有說什麼,只是捧起他的臉,深深地吻上他的唇。

  柯一鳴沒有任何反抗地承受他激烈的熱吻,等到徐文淵放開他時,根本不是對手的柯一鳴早已經亂了呼吸。

  「做我的人吧。」

  徐文淵在他的耳邊吐著熱氣,手放在他的背上輕輕撫摸,他用低沉沙啞的聲音引誘著魅惑著。

  「不要。」柯一鳴沒有受到勾引,堅定地拒絕了,「你別開玩笑了,跟少華分開後又想對我出手,像你這種可惡的人,真該去死。」

  徐文淵抬起他的下巴,朝他深沉地笑著:「我知道你很討厭我……可是,我卻很中意你呢。」

  柯一鳴冷眼睨視他:「你這種人只會說鬼話!」

  「呵呵。」徐文淵不怒反笑,貼在柯一鳴身上的手從小腹移到胸前再慢慢下滑,臉上是令人費解的深沉,「不管你信或不信,都不會改變結果。」

  頓了一下後,徐文淵再次問他。「怎麼樣,決定好了嗎?要不要做我的人?」

  「死也不要。」

  「真的不要?」徐文淵眯起了眼,讓柯一鳴熟悉又害怕的光芒又透了出來,令他不由得開始戒備。

  「你想做什麼?」

  徐文淵沒有回答,把他從椅子上抱了起來放到沙發上,解開他腰上的皮帶直接把他的褲子連同內褲一起脫了下來。

  「你到底想做什麼?」除了掛在手肘上的衣服,已經算是脫個精光的柯一鳴不安的只能儘量往沙發上縮去。

  「我想做什麼你還不知道嗎?」

  徐文淵笑得惡質,他拉下柯一鳴想逃的身子按在自己身下,然後把整個身子覆上去,嘴不斷地吻著他的上身,一隻手順著柯一鳴腰部的線條滑下,很快就摸到了柯一鳴軟垂的性器。

  「唔——」

  那麼敏感的地方被碰到的時候,柯一鳴用力地顫了一下,但是很快,他的身體變得更僵硬。因為徐文淵下斷的揉搓那裡,他熟練高超的動作很快就讓手中的寶貝硬了起來。與此同時,徐文淵的唇也在貪婪的吻著眼前的每一寸肌膚。

  徐文淵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柯一鳴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當他察覺手中的東西迅速漲了一圈時,他的舌舔到了眼前深紅色的乳頭上。

  「嗯……」

  柯一鳴發出了低低的喘息,知道他就要射出來的徐文淵用力咬住他的乳頭。

  「嗯、嗯!」

  帶著胸口的痛楚與絕頂的快感,柯一鳴把白色的液體射在了徐文淵的手上,然後疲軟地倒在沙發上,急促地呼吸。

  徐文淵收起手,看了一陣手上溫熱的白色液體後,翻身從桌子上抽過紙巾拭手。無力躺在沙發上的柯一鳴只覺壓住他身體的重量消失了,不久後,他看到徐文淵走了回來,手上多了一樣東西。

  那樣東西讓柯一鳴不由得睜大眼。因為用過所以他知道,這不就是做那件事時用來潤滑肛門的潤滑液嗎?

  「你要幹什麼?」

  柯一鳴頓時恢復了所有意識,感覺到非常不妙的他努力從沙發上坐起來。

  「嘖。」徐文淵非常無奈地搖搖頭,「你怎麼老是重複這個愚蠢到不行的問題?你其實……早就知道我想做什麼了吧?」

  「我……」盯著徐文淵手上的東西,柯一鳴不確定地問,「你,你這東西不會是用在我身上吧?」

  「嗯哼。」

  徐文淵哼了一聲,算是回答。

  柯一鳴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

  「你—我、我根本沒做過這種事!」

  楚少華是他第一個同性戀人,跟他在一起,他也是在上面的那一個。他根本沒想過他會在下面,男人的潛意識讓他堅決只做在上面的那一個。

  「我知道。」

  徐文淵把瓶子裡的東西擠了很多在自己手心上,然後把手指一根一根的涂濕。

  「所以,我會很小心的,你不用怕。」

  「徐文淵,你最好住手,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臉色蒼白的柯一鳴外厲內荏地瞪著他手上的動作,有點不自量力地威脅道。

  「呵,說這句話,你自己會相信嗎?」

  徐文淵不禁輕笑出聲。

  柯一鳴儘管氣憤卻也深知他現在的確只能耍耍嘴皮子,然後無能為力地看著徐文淵向自己壓過來,等到他下意識地想合攏雙腿時,徐文淵已經把腰身擠進他的雙腿間,讓他再也不能合攏。

  徐文淵抬起他的一條腿用膝蓋固定在他的身側,把他的下身暴露在空氣中,不一會兒,他感覺到自己從未被別人撫摸過的地方傳來了一陣濕意。

  「徐……」柯一鳴嚇得倒抽一口氣。

  徐文淵的手指先在佈滿褶皺的穴口周圍加了些力道的按摩了一陣,才試著把食指探進裡面。

  這時候,被他壓住的身體僵硬起來,徐文淵用另一隻手拍拍他的臀部,警告說:「如果你不放鬆,會很痛哦。」

  「不要……」柯一鳴的腦袋不停地在沙發上搖動。

  徐文淵當然不會理會他,雖然手指頭感受到了阻力,卻仍然不懈地擠進炙熱的身體內部。

  「唔、唔……」感覺到一根手指正慢慢進入到自己身體裡,異物入侵的感覺讓柯一鳴發出不適的低吟。

  徐文淵終於把食指整根擠到柯一鳴的身體中後,便開始左右活動個不停,等到這根手指感覺到不再那麼緊迫,他才開始插入第二根手指。

  等到第二根手指也擠進去時,他注意到柯一鳴不再發出任何聲音,他抬頭一看,看到柯一鳴咬住了下唇,並且用力閉上了眼睛。

  徐文淵笑了一下,開始努力地把乾澀炙熱的甬道涂遍用來潤滑的液體,並同時擴展緊窒的內部。

  當他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時,柯一鳴忍耐得也越來越辛苦,徐文淵把自己的下身抵到了他的大腿上,那個早已經硬挺得難受的部位頓時讓柯一鳴的身體再次僵硬……

  「不……」

  柯一鳴放開了他的唇,驚恐地低呼,同時,徐文淵抽出了手指。

  「不?」

  徐文淵挑挑眉,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是想再讓我插進去嗎?」

  「不!」柯一鳴用力搖頭。

  「我知道你是很想再讓我進去的……」徐文淵笑得深沉,他解開了自己褲子上的皮帶、鈕扣,然後拉下拉鏈,從內褲裡掏出自己已經腫脹得厲害的分身,直接抵到了已經被塗上潤滑液並充分擴展過的洞口。「放心,我一定會滿足你的。」

  「不!」

  柯一鳴的頭搖得更厲害。但是徐文淵早已蓄勢待發,怎麼也不可能就此罷手了。

  徐文淵用力把他的臀部分得更開,讓埋在其中的洞口完全裸裎在空氣中,他把自己的分身一點一點地插了進去,感受到肛壁對自己的排斥,還有緊隨而來的炙熱快感。

  「嗯……不……」

  柯一鳴不甘的不停掙扎,結果只是讓徐文淵把他更往自己拉,同時讓性器更深入一分。最後,徐文淵整個埋進了他緊窒火熱的身體裡。

  「好棒……」

  徐文淵低呼。雖然因為分身被緊緊包裹而有點難受,但是那種被夾緊與快要把自己融化炙熱感受同時襲來時,頓時化為了難以言喻的絕頂快感,令他差一點就忍不住洩了出來。

  「一鳴。」

  徐文淵第一次呼喚柯一鳴的名字。然而柯一鳴只顧著平順與壓抑被他侵入時,腸子都快被擠出來的反胃感和一波一波傳至腦門的抽痛,根本沒聽到他在說什麼。

  徐文淵似乎知道他的感受,所以進去之後沒有立刻抽動,而是抱住他,靜靜地等候他適應自己。

  等到柯一鳴的身體不再那麼僵硬,包裹住他的甬道也不再那麼緊迫時,徐文淵抬起上身,試著移動了下,這時候柯一鳴發出了受驚的喘息,聽在徐文淵耳裡跟誘惑一樣,頓時把持不住。

  「一鳴……」

  徐文淵再次低低的呼喚他的名字,雙手抓緊他的腰際後,開始了能夠讓自己獲得更多快感的抽動。

  「唔……嗯……」

  柯一鳴拚命地想忍住聲音,但是在徐文淵激狂的抽動下,聲音仍然從他咬住的唇裡逸了出來。

  柔嫩的肛壁被不斷的磨擦,很快便發麻滾燙起來,帶給柯一鳴難以想像的感受。雖然覺得痛,但是競從中漸漸獲得了快感,而這一切如實地從他又開始抬頭的分身上表現了出來。

  激昂的抽插了近十分鐘後,注意到柯一鳴此刻感受的徐文淵臉上泛起了帶著濃郁慾望的笑容。他一點一點放慢抽動的速度,最後停下來,並迅速把腫脹的慾望抽出柯一鳴的身體。

  當他出去後,柯一鳴已經習慣被充實的身體頓時感覺到空虛。徐文淵讓柯一鳴翻身趴在沙發上,抬高他的下身後再次把硬挺的分身戳進了他的身體深處。

  「唔……」

  身體再次被充滿,而且這次,徐文淵的手覆上了之前受到冷落的慾望中心,開始熟稔的愛撫著。

  「啊……嗯……」

  徐文淵開始在他的身體裡抽動了,前後都受攻擊,柯一鳴的聲音更是止不住的發出,而且比之前還要大聲。

  徐文淵滿意地抿起唇,加快手上與身體的動作,給子身下的人更刺激的快感。徐文淵畢竟是個身經百戰的人,在他面前,柯一鳴就像是個剛會走路的嬰兒,在他的愛撫下,過了數分鐘後,柯一鳴再一次射在了他手裡。

  兩次的發洩,柯一鳴就像是被抽光了身體裡的力氣,身體軟趴趴的,連動都困難,但這時候仍然精力旺盛的徐文淵卻完全沒有放過他的意思,繼續在他身體裡深入淺出,大力的擺動他無力的身體。

  對柯一鳴而言就像是經歷了一個世紀的漫長時間後,徐文淵終於在一陣劇烈的抽插後,射在了他的身體裡。

  發洩過一次後,慾望才稍稍得到平息。徐文淵趴在那具火熱的身體上,目光膠著在柯一鳴的臉上,當看到汗水把他的頭髮黏在臉頰上時,他細心地為他挑開這些頭髮。

  注意到他的舉動,柯一鳴的目光也漸漸落到了他臉上,當他們的眼神相對時,徐文淵含笑道:「你是第一次,多多少少會有些痛苦。不過,你也覺得很棒吧,你在我手中射了兩次……」

  柯一鳴的臉頓時紅了起來,有些尷尬,有些震驚,又很氣惱地瞪著他:「你……你居然沒戴套子……還射在裡面……」

  「放心,我沒病。」

  徐文淵向他說明,並慢慢抬起上身。以為他要出去的柯一鳴正鬆了一口氣,那個沒有絲毫軟化跡象的物體猛地撞進了他的身體深處。

  「啊——」

  沒有防備的柯一鳴忍不住驚喘。

  「很棒的聲音。」徐文淵笑了,然後滿意地看到柯一鳴漲得更紅的臉。

  「夜還很長呢。」

  徐文淵愉悅地說著,握住柯一鳴的大腿,開始新一輪的撞擊。

  這一次,柯一鳴又在徐文淵的手上射了一次,已經沒有任何力氣的他只能張開雙腿迎接徐文淵激烈的入侵。

  早已被弄得濡濕的洞門在一陣陣摩擦中發出淫 亂的水聲,臀部的皮膚被徐文淵的胯部拍打得發麻,原以為根本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這一切如此真切的出現時,除了獲得主動時得不到的快感外,更多的是被上時產生的恥辱。

  「唔……」

  又是一陣激烈的抽動,柯一鳴側過頭咬住嘴忍住聲音。從來沒被侵犯過的地方已經被摩擦到格外的敏感,每一次那裡的黏膜被擦到時,身體就像被電擊一樣顫慄、發熱。

  一開始的確有點痛,但現在,與其說是不痛,不如說是已經習慣痛楚開始麻木了。

  「唔!」

  在身體裡抽動的炙熱硬物突然加快速度,以讓他的呼吸跟不上的速度猛烈的抽插,在把他撞得頭暈目眩時,最後一次深深地挺進身體的最深處,接著一股熱流在身體深處蔓延。

  他又射在自己身體裡了……

  「王八蛋……」

  就算沒有了力氣,他還是忍不住開罵。

  「本來還在擔心你會不會昏過去,不過看你還能罵人,我放心了。」徐文淵這次很乾脆地抽出自己還很堅硬的分身。

  柯一鳴聽出徐文淵話中有話,但他猜不出來他話裡的真正意思。

  壓在身上的重量再一次離開了,近乎脫力的柯一鳴只能躺在沙發上,漸漸平穩呼吸。徐文淵再回來時,他的手上多了一把水果刀——

  「你要幹什麼?」

  柯一鳴心驚地瞪大眼,看著這把在眼前閃著鋒芒的刀子。

  他該不會是……殺、殺人滅口吧?他、他不會這麼慘吧?居然被先姦後殺……

  似乎是要印證他的猜測,徐文淵露出一個詭異的表情,握住刀子慢慢地靠向他——

  「我不——」

  求生的慾望讓柯一鳴下意識地尖叫,但他的嘴很快就被徐文淵堵住了。

  「別像個女人似的瘋叫,我只是想把你的衣服割開罷了!」

  說罷,徐文淵把掛在柯一鳴手上的衣服一刀一刀的割開,讓這些被葡萄酒浸濕的衣服徹底離開柯一鳴的身上。

  「手上掛著這些衣服,洗澡會很不方便。」徐文淵向他解釋這麼做的原因。

  「你還不如放開我。」動了動身後已經被綁得痠痛的手,柯一鳴忍不住向他這麼抱怨。

  徐文淵瞥了他一眼:「雖然你已經沒什麼力氣,但你是個男人,為了以防萬一,還是綁著你好了。」

  「你真是個謹慎的人。」

  柯一鳴當然不是在誇讚他,而是明目張膽的諷刺。

  「我的肚子被你揍了一拳,又被你……總之,你還想怎麼樣?」

  「夜還很長呢,不是嗎?」

  徐文淵這時候綻放的笑容在柯一鳴的眼底,比魔鬼的面孔還可憎。

  徐文淵把柯一鳴迎面壓向浴室白色瓷磚的牆面上,然後握住噴著熱水的蓮蓬頭衝向柯一鳴的後背。

  柯一鳴背對著徐文淵,他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喘著氣感受熱水從後背慢慢移至臀部,然後,徐文淵的手指摸到了他臀間那個腫熱的洞口,就著熱水直接插了進去。

  「唔!」

  柯一鳴開始掙扎,徐文淵用身體壓住他,不讓他亂動。

  「我只是要把你裡面的東西清洗出來。」

  聽到徐文淵這麼說,柯一鳴雖然仍僵硬著身體,但還算是稍稍冷靜下來了。等到他不再亂動,徐文淵才繼續把手指探進去。

  柯一鳴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內部被他的手指不斷刮搔著,分外敏感的那兒又開始讓他產生異樣的熱度。他能感覺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正順著這根手指慢慢流出身體,過了一會兒,他的那裡被兩根手指分開,熱水就這麼衝進了身體裡。

  「嗯……」

  比體溫略高的熱水沖進身體裡的感覺讓他難捺地低吟,身體也漸漸的開始顫抖。就著沖在身體裡的熱水,擠進他身體裡的兩根手指動作快速的轉動,在熱水流出去前,原本留在裡面的東西也跟著溢了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柯一鳴的意識開始迷茫,身體也越來越熱時,徐文淵的手指終於離開了他的身體。

  柯一鳴鬆了一口氣。

  他有種預感,如果再繼續下去,他可能會堅持不住……

  「啊?」

  徐文淵的手指離開了,但代替手指的卻是比兩根手指還要粗大數倍的硬物猛地撞入,讓柯一鳴警醒,也讓他沉陷。

  「啊……唔……」

  太快了,比之前的進攻還要快上許多,他根本跟不上這種速度,他的意志力總是比身體的真實反應慢上一拍,聲音一聲緊接一聲的從喉嚨裡逸出來,他什麼都不知道了,除了被撞得發麻的身體,除了身體狂湧而至的火熱,除了自己收不回來的淫亂聲音……

  也許是被水蒸氣熏的,也許是身體裡的慾望太過於強烈,也許是撞擊他的力道太過於強硬,他的眼睛漸漸發熱,視線變得模糊起來。

  這時候,他覺得空虛、委屈、恥辱,還有不知何時被深深壓在心底的憤恨……

  「王八蛋……你混帳……該死……唔……」

  柯一鳴趴在牆上的身體不斷擺動著,他無意識地罵著,嚷著,淚水不受控制地流出了眼睛。

  「呵……」徐文淵發出低沉魅惑的笑聲,視線貪婪的落在沐浴於水霧中顯得格外光滑性感的蜜色的背上,「你一定沒發覺吧,你其實是適合被上的……這麼性感淫 亂的身體,這麼讓人血脈賁張的呻吟……瞧瞧這裡,把我含得這麼深、夾得這麼緊……」

  「夠了!」

  柯一鳴閉上眼睛低吼。

  「不夠。」

  徐文淵用力挺進他身體的最深處,嘆息一樣的低語。

  「完全不夠。」

  徐文淵雙手箍緊他兩邊的胯骨,最後一次深深埋入他體內,把之前才剛清洗出來的熱液再一次射進裡面。

  「你真的好棒。」

  徐文淵用力抱住一直引誘他的身軀,回味地低聲讚歎著。

  第四章

  在沙發上做了兩次,浴室裡做了一次,自己則射了三次。等到柯一鳴被抱到臥室的床上時,就算徐文淵鬆開了他的雙手,他電已經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更何況是逃跑。

  徐文淵用被子蓋仕柯一鳴赤裸的身體後就離開了臥室,柯一鳴不知道他又幹什麼去了,但他直覺,徐文淵不會就這麼離開。

  果然,不久後,徐文淵拿著一個冒著熱氣的杯子走進了臥室。等到他走近床邊,柯一鳴聞到了牛奶的味道。

  「晚上你根本沒吃什麼東西,至少喝點牛奶充飢,免得餓得頭昏眼花。」

  徐文淵坐在床邊,扶著柯一鳴坐在自己懷裡後,把熱牛奶遞到他面前。說話時,貼近他的柯一鳴從他嘴裡聞到了牛奶的味道,想必,他是喝過了牛奶才進來的。

  柯一鳴的確感到餓了,但是他現在完全沒有食慾,望著面前白色的牛奶,他沒有半點想喝下去的意思。

  「你不喝的話,我就親自喂你哦。」

  徐文淵的聲音溫柔得近乎寵溺,但柯一鳴卻嚇得握住杯子把牛奶猛灌進喉嚨裡。

  好不容易,他才把滿滿的一大杯牛奶喝光,喝完後,他感到肚子飽脹起來,人也變得更為慵懶不想動。

  徐文淵先慢慢地讓他躺回床上,然後放下杯子,迅速扯下掛在腰間的浴巾後自己也爬到了床上。

  當徐文淵的雙手又在自己身上亂摸,他的那個還完全沒有消腫跡象的慾望頂到自己臀部時,柯一鳴又止不住的驚慌起來。

  「夠、夠了!」

  都三次了,他不會是還想再來吧!?

  「不可能。」

  柯一鳴現在沒什麼力氣,徐文淵輕易就制止了他想逃跑的舉動。他強硬地把他壓到床上,從背後直接把粗大的分身插進了他身體裡。

  被他侵犯過數次的甬道已經變得非常柔軟,他很容易就深深埋進了裡面,享受著被他緊緊包裹住的快感。

  「唔……你到底……想要怎樣……」

  身體被接二連三的侵犯,柯一鳴已經漸漸失去一開始的強勢,整個人漸漸變得無力脆弱。

  徐文淵一波一波用力撞擊他的身體,聽到他哽咽般的細碎話語後,用低沉的聲音回答道:

  「我要你成為我的……由身到心……全部……」

  「嗯……唔……」

  柯一鳴趴在床上,翹起下身被迫承受他一次又一次的侵佔,細碎的呻吟隨著身體裡的律動下斷地發出,引誘著壓在他身上的人,讓他的行動更是激烈、深刻。

  就像要把自己釘在他的身體裡,永遠不讓他離開般。

  整整一個晚上,到底被做了幾次柯一鳴根本不知道,只知道他最後在徐文淵不知節制的索取中,昏了過去。

  等到他醒過來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

  徐文淵已經不在,若不是身體像是散架一樣的痠痛,還有留在餐桌上昨夜幾乎沒動過的晚餐,擺在桌上的葡萄酒瓶和玫瑰花,以及已經燃盡熄滅的蠟燭向他證明,他寧願當成一場夢,根本不願意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等到全身痠痛無比,下身幾乎沒有知覺的他疲憊地坐在沙發上,卻坐到某樣東西然後拿起來一看,看到自己被割得不成形的衣服時,他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是真的,是真的,就算他不願相信不肯相信,但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而且沙發上……還有昨夜情慾過後留下來的痕跡……

  看著這些,柯一鳴一陣無力地倒在沙發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想到什麼的他強撐著疲憊不堪的身體給公司打電話請了一天的病假,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把徐文淵昨天帶來的東西全丟進垃圾筒,把屋子還原成之前的模樣。

  接著他叫人把原來的鎖頭換掉,最後向自己關係比較好的朋友打了個電話後,便隨便收拾了幾件衣服,逃難似的跑到朋友家,打算住個幾天,先暫時躲開徐文淵。

  昨晚徐文淵不肯就這麼輕易放過他的語氣與瘋狂的舉止讓他畏懼,所以他現在只能像落荒而逃一樣,離開自己居住的屋子。

  柯一鳴就這樣在他的朋友家裡住了一個星期,這個星期他過得風平浪靜,連那晚飽受折磨的身體也漸漸恢復到了之前的樣子。

  整整一個星期徐文淵都沒有任何動靜,加上住在朋友家不但麻煩到別人又有諸多不便,柯一鳴開始萌生回去的打算。

  就在禮拜天的當晚,柯一鳴跟朋友一塊吃晚飯時提出了第二天就回去住的打算。

  「你的那些親戚已經回去了嗎?」

  有自己的房子不住特地跑來跟朋友一塊擠人家當然覺得奇怪,柯一鳴的藉口是幾個親戚跑來這邊玩沒地方住,於是他就把自己住的房子讓給他們住幾天。

  「是的,這些天真是麻煩你了。」

  他的這個朋友也是他的同事,雖然不同部門,但因為經常往來彼此的關係還算不錯。柯一鳴是同性戀的事他完全不知情,而柯一鳴也根本不打算告訴他。

  「那明天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不用了,東西不多,我坐公交車回去就行了。」

  之後他們便一邊聊天一邊吃晚飯,吃完後,負責煮晚餐的柯一鳴不用收拾飯後殘局,便跑到客廳看電視消磨時間去了。

  他才坐下沒多久,他放在公文包裡的手機響了起來。走過去拿出手機看來電顯示時看到一組陌生的號碼,但他沒有多想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他是業務員,經常要跟客戶交流,所以時不時會有這樣的陌生號碼打過來,他也習慣了不去警惕。

  「你好,我是柯一鳴……」

  「你走到窗戶前往下看。」

  習慣性禮貌地說話,但很快便被一個熟悉又讓他驚恐的聲音打斷,他頓時僵在原地,久久沒有反應。

  「沒聽到嗎?還是我親自上去找你呢?」

  對方低沉地笑著,話語裡的威脅意味甚濃。

  柯一鳴用力吞嚥口水,視線朝不遠處的窗戶望去,片刻之後,他移動沉重的腳步,走向這扇窗戶。

  當他的視線朝樓下望去時,不期然地看到了倚靠在車子旁往上看的徐文淵。

  「你怎麼……」

  柯一鳴艱難地開口,想問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手機號碼,但對方似乎沒有讓他說話的打算。

  「躲了一個星期也夠了吧?我的耐性快要磨光了,限你十分鐘內收拾好東西下樓來找我。」

  「我、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遲疑了一下,柯一鳴雖然對徐文淵感到恐懼,但還是忍不住對他的不滿,大聲地說道。

  「哦,是嗎?」徐文淵在電話裡的聲音挑高了些,「既然你不聽話,那我乾脆上樓去接你好了……對了,你的朋友在家吧?讓他知道我們的關係也沒問題吧……就讓信任你的朋友知道你其實是個同性戀還跟男人上過床……你想他會怎麼想……」

  「你……」柯一鳴的喉結因為緊張而上下滑動著,握住手機的手也在微微抖動,「你……到底想怎麼樣?」

  「下來!十分鐘之內!」

  這是命令,毫無疑問的命令。

  「你可以不下來,不過……」

  「我知道了,我會下去。」

  深吸一口氣後,柯一鳴掛斷電話,默默地走向廚房,看著正在洗碗的朋友的身影。

  「那個……」

  「怎麼了,誰打來的電話?」聽到他的聲音,他的朋友回過頭看他。

  「那個……」柯一鳴低下頭想了想,才抬頭解釋說,「我的親戚剛剛打電話來說他們已經回去了,說我可以回去住了。所以,我想現在就回去。」

  「咦,怎麼這麼突然?你可以住一晚再走啊。」

  「我想還是今晚走好了,這幾天住在你這,你連女朋友都不敢叫來了,我真的感到不好意思。」

  「是朋友就不要說這種話。」他的朋友白了他一眼,「不過你要回去我也不強留,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反正不是很遠,東西也不多,坐公交車就行了。」

  柯一鳴的態度堅決,他的朋友也不強人所難,只是在等他收拾好簡單的行李後送他出門。

  沒過多久,提著行李的柯一鳴就站在了徐文淵的面前。

  徐文淵看看他,然後走上前拿過他手中的行李直接丟到後車箱裡,接著打開前面的車門,示意他上車。

  「你要去哪裡?」

  「你先上車。」

  徐文淵的目光帶著威脅,柯一鳴一陣無語,加上朋友的家就在附近,要是被他看到現在這種情況非常不妙,便沒怎麼拒絕就上了徐文淵的車。

  很快,徐文淵也坐到車裡,系好安全帶,開車掉頭離開。

  柯一鳴一直望著窗外的景緻,等到他看到車子開往他不熟悉的方向時,他忍不住問道:「到底要去哪裡?」

  「你如果不想住在那間屋子裡的話,」徐文淵快速地看了他一眼,「那就搬去跟我住吧。」

  「什麼?」

  柯一鳴難以置信地瞪著他。

  「開什麼玩笑,我才不要。停車,讓我下去,我要回去了!」

  「你是任命令我嗎?」

  徐文淵笑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路燈的光線不夠明亮的關係,他的這個笑容陰暗得讓柯一鳴寒毛直豎。

  「敢給我逃跑,跟別的男人住在一塊,我還沒跟你算帳呢……你最好乖乖給我坐著……我可不知道我會做什麼事哦……」

  柯一嗚呆呆地看著直視前方、表情可怕的徐文淵,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第一次見到他,是在半年前那個炎熱的夏日。

  跟情人激情完畢,先洗完澡的徐文淵走到廚房從冰箱裡取出冰水喝了起來,喝完後,門鈴響起。

  「叮咚!叮咚!」

  徐文淵慢條斯理地把空杯子放在櫥櫃上,沒有去開門的意思。

  還在浴室洗澡的情人聽到鈴聲後高聲對徐文淵說道:「文淵,可以麻煩你去看一看嗎?」

  徐文淵沒有應聲,但也沒有拒絕,默默地前去開門。

  開門後,他看到了一個滿頭大汗的男人。

  門一開,男人反射性地露出了禮貌的笑容,但看清開門的是個下身只裹著浴巾的英俊男子時,笑容明顯地僵了一下,但馬上又若無其事的繼續笑著。

  「我是華升電器的業務員柯一鳴,請問您是夏先生嗎?您在我們公司的商場購買的空調我已經派人給您送來了,現在就在樓下,之前已經打電話通知過您,請問是現在把空調搬上來安裝嗎?」

  那時,正是正午,夏日太陽曬得最毒的時候,滿頭大汗的他臉被曬得很紅,汗水順著臉頰一顆一顆地滑下,有的凝聚在他的下巴上,有的直接滑過他的脖子。他時不時拿起手帕擦汗,但是汗水流出的速度比他的動作更快,太陽刺眼的光芒直接照在他身上,他看起來很累,但他敬業的笑容一直停留在臉上。

  徐文淵的視線一直膠著在他臉上,他看到他口乾地嚥了嚥口水,不知為何,才喝過水的自己也開始覺得乾渴得難受。

  但他想喝的不是水,他想用唇含住他臉上一顆顆的汗水,想知道那是什麼滋味,想得不久前才獲得滿足的下身又熱了起來。

  「那個……」

  被他盯得感到有些不對勁,他狐疑地小心開口。

  「請問……」

  「文淵,你怎麼一直站在門外,外面的是誰啊?」

  已經洗完澡的情人猛地從他背後攔腰抱住他,然後探出半個頭來。

  兩個男人親暱而且都是半裸的畫面讓屋外的男人目瞪口呆,但馬上覺得很失禮,便很快收回了訝異的表情。

  「咦,不認識的人,你是誰啊?」

  「找是華升電器的業務員柯一鳴,我找夏敬夏先生。」

  「我是屋主,可是這裡沒有這個人哦,你是不是敲錯門了?」

  「咦?」男人聽完後吃驚地看了看旁邊的門牌,「這裡不是B棟七樓709號房嗎?」

  「錯了哦,這裡是七樓沒錯,不過不是B棟,是A棟。」

  「啊,這……我真是……真是對不起,我居然敲錯門了,真不好意思,打擾到兩位了,我這就離開。」

  男人十分抱歉地朝他們鞠了一個躬後,便慌張地離開了。

  「瞧他滿頭大汗,一定是被太陽曬昏頭了才會走錯樓……」徐文淵的情人一邊唸著一邊把門關上,把徐文淵望著某處的視線給擋住。

  情人再次抱住徐文淵,把吻一個一個地落在他的身體上,不久後,他驚奇地發現徐文淵的下半身已經硬了。

  「剛剛不是才做過嗎?」情人抬起頭魅笑著,「你的精神真好。」

  說完後,他的情人吻上他的唇。

  徐文淵抱住他,心底莫名產生的慾望讓他難以控制,情人帶著沐浴液的體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別的……更能平息這股躁亂情緒的……

  「文淵!?」

  徐文淵突然發狂般地把他按在牆上,扯下浴巾後就把腫得厲害的分身直接插進去,然後劇烈的抽動著,就像發情的野獸,不顧一切的,不受控制的,佔據,侵犯。

  「啊……啊……文淵……」

  他的情人被他弄得嬌喘連連,但徐文淵盯著他的深沉目光卻透過他看到了另一個人,那個笑容被陽光照射得刺眼的男人。那時候,空氣似乎柯一股鹹鹹的,奇特的味道,似乎是汗水被陽光蒸發,然後飛散在空氣中的味道,不知為何,讓他幹渴、發熱,視線也變得模糊……

  那一刻,他真正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瘋狂。

  瘋狂的想要得到一個人。

  佔據、侵犯。

  讓他成為自己的。

  瘋狂的。

  不止一次,一次接連一次,用力地佔據、侵犯著身下這具讓自己瘋狂的身體。

  「唔……唔……」

  因為不聽話,所以雙手被他捆在了床頭,原本要咬住嘴想忍住的聲音早已按捺不住一聲聲逸了出來。但是他的唇已經被自己咬破,腫著滲著血。

  他稍嫌冷酷地看著這一切,沒有半點憐惜的狠狠地侵佔他的身體,一次比一次深入,一次比一次用力。

  連他自己都忘了已經在他體內宣洩了幾次,他火熱的內部已經被他的體液充滿,每一次抽動都會帶出許多精 液,然後在個斷的抽插時,發出好聽的,引誘人的水漬聲。

  最後一波劇烈的抽動後,隨著一陣抽搐,他再一次射在了他的身體裡。

  等到他離開他的身體時,他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微微睜著的眼睛目光迷離,身體變得無力地躺在鋪著白色床單的床上。

  他傾身含住他帶著血腥味的唇,把舌頭伸進他的口腔裡,捲起他柔軟的舌頭含住吸吮然後用牙齒輕輕地咬,接著放開,退回來用同樣的方法對待他的雙唇,直至自己完全滿足。

  他找來繩子把他的雙腿分開,各自綁在床尾兩邊的柱子上。

  他離開了又回來,手上拿著一個玻璃杯,杯子裡裝滿了冰塊。

  他把杯子放在床頭,取出其中的一塊冰,放在自己嘴裡含了一下取出,直接塞進了雙唇被咬得紅腫的人的嘴裡。

  「唔……」

  突然襲來的冰冷刺激讓他想把嘴裡的冰塊吐出來,但是他扣住了自己的下巴,迫他合上嘴。

  他無奈地含住把口腔凍得刺痛的冰塊,他以為會一直這樣,直至這塊冰完全融化,但只過了一分鐘左右,這塊冰被他取了出來。

  冰冷的刺激從脖子一直延伸到胸膛,從他嘴裡取出的冰冷被他拿著貼著他的身體一直往下,然後在他的乳頭停留,不斷地在上面摩擦。

  「唔……」

  好冰——

  他顫慄著,咬牙承受著這種刺激。

  當他兩邊的乳頭都被凍得硬起並紅腫時,冰塊才繼續往下、往下……在肚臍處轉了一圈,沉入那片黑色地帶,順著已經數次發洩後再沒辦法站起來的男性象徵的形狀到達頂端。

  「嗯啊……」

  最敏感的地方被冰塊的寒冷刺激著,他的身體在床上用力地彈了一下。

  「很棒,對不對?」

  在他耳裡宛如惡魔的呼喚的聲音伴隨著醇厚的笑聲低低地傳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努力的睜著眼睛,胸口劇烈的起伏,一連串的刺激讓他的呼吸不穩。

  冰塊很快離開廠那個敏感的地方,但沒有給他喘一口氣的機會,冰塊來到了他被蹂躪的腫脹滾燙的洞口前。

  什麼!?

  「唔啊——」

  他還沒反應過來,冰冷的冰塊已經被塞進了他的身體裡,最脆弱的地方受到極冷的攻擊,他不能忍受地擺動身體,想擠出裡面的冰塊。

  「啊——啊——拿、出去——」

  太過於刺激,極端的感受讓他幾乎狂亂,忘了一切,只想讓冰塊離開自己的身體。

  但他面對的不是天使,而是一個從地獄裡走出的惡魔。

  他笑著拿過裝滿冰塊的杯子,按住他亂動的身體,從中拿出一塊冰塊,再次塞進了那個柔軟的地方。

  「啊啊——」

  他失了聲般地昂首大喊,但是冰塊仍然一顆接一顆的進到自己的身體中。

  塞進了五、六顆冰塊後,他被抽空了力氣般躺在床上無力的呼吸著,看著這一切男人先用手指試了試空間後,再從杯子裡拿出一顆冰塊,硬是塞進了他已經被塞滿的身體裡。

  「唔……」

  他發出痛苦的呻吟,男人似乎終於有了一點憐憫之心,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在這一過程中,他以為自己會死或是昏過去,但都沒有,他竟然還活著而且奇蹟般的還有意識。被冰塊塞滿的下身被凍得已經沒了任何知覺,只能感受融化的冰水順著穴口一點一點的滴在床上。

  他只能慢慢呼吸,深怕動靜稍大些就會引來更多的痛苦或是更恥辱的對待。他無能為力地感受這一切,也在等候這一切過去,但某個人顯然不肯就這麼放過他,他感覺到自己的下身被抬高,一個炙熱的硬物抵到了不斷滴著冰水的洞口前,企圖擠進他早就被塞得沒有一絲空隙的甬道里。

  「不……」

  感受到那裡受到的壓迫,他狠狠地抽了一口氣,發狂地扭動身體。

  「不要!」

  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不要!!我求求你」

  人本能的求生慾望讓他哭著哀求。

  「不要?」

  「不要!不要!」

  他瘋狂地搖頭。

  「那這個應該怎麼辦?」

  男人指了指自己沒有消腫跡象的粗大的慾望。

  「嗚……」

  他怎麼知道怎麼辦?

  他嗚嚥著,呆呆地看著較一般男人碩大的分身,完全不知所措。

  而男人顯然找到了另外的辦法。

  他帶著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笑容,慢慢坐上了他的身體,把那個巨大得嚇人的慾望伸到了他的面前。

  「如果不想我用下面,就用嘴含住它。」

  「我不……」

  「嗯?」

  他下意識的反抗被男人帶著威脅的聲音駭住,從男人讓自己恐懼的臉上慢慢移到眼前腫脹的性器上,最後,他別無選擇地張開嘴含住了不斷滴出透明液體的前端。

  「再吞進去一點。」

  男人命令般地說道。

  嘴被封住的他發出嗚嗚的聲音,雖然不甘,但仍然無奈地照做,把嘴張得更大,把男人的慾望吞得更深。

  但男人根本不滿足,他按住他的頭部,下身一挺,直接把分身頂進了他的口腔深處,接近喉嚨的地方。

  「唔唔……」

  喉嚨被頂到,他覺得一陣噁心,但嘴被完全堵住,他只能強忍著想吐出來的慾望。

  「不要就這麼含著,要吸它,用舌頭舔,如果不讓我射出來的話,會一直這樣下去哦。

  男人的話根本就是威脅,他又別無選擇,心中不禁萌生淒涼的心情。

  因為嘴巴已經被塞得沒有太多的活動空間,他要舔真的需要費很大的力氣,但他仍然盡力去做,先是吸,然後舔。

  「真笨……」

  男人皺著眉看他,但不悅的聲音裡微微透露著憐惜。

  「小心不要用牙齒咬到……對……就這樣……嗯……」

  一會兒後,男人的呼吸漸漸亂了,下身也開始不住地抽動,接著就不再需要他的幫助,在他的嘴裡激烈的抽動起來。

  「嗯……呼……」

  他難受地發出細碎的呻吟,在男人一次比一次加快的抽動中,他發現自己的意識也跟著被躋出了大腦。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一陣痙攣後,腥羶的精 液直接射在他的喉嚨裡,有一部分還滑進了食道。他被嗆到了,不住的悶聲咳著。等到男人的慾望離開自己的嘴時,他頭一偏想把嘴裡的精 液吐出來。

  男人用力闔上他的下巴,不讓他把嘴張開,並同時命令道:「喝下去,不准吐出來!」

  他用含淚的眼睛斜看男人,目光中包括著諸多恨意,但還是聽話的把嘴裡的東西吞進了肚子裡。

  男人的手指插進了他的下身,此刻冰塊已經融化變小,而且空出了一部分的空間。

  用手指感受到這些的男人移下身體,把沒有消腫的分身慢慢插進了他體內。

  「啊……好冰……」男人感受他變得冰冷的體內,帶著被強烈刺激產生的快感滿足嘆息著,「我來讓這裡變暖吧。」

  說著,男人用力頂了一下,把還沒有完全融化的冰塊頂進了身體更深的地方。

  「唔……」

  他痛苦地抽搐著,冰冷與被緊緊壓迫的感受同時襲上,以為這就是痛苦的頂端,但當男人開始抽動時,他才知道什麼是地獄。

  「唔……啊……」

  身體被一陣一陣往上頂,他發出夾雜著痛苦的呻吟。

  「唔……不……住手……」

  冰塊似乎被頂到了小腹的附近,因為那兒正冷得抽搐,若不是四肢被綁,他肯定早難受得抱著肚子呻吟。

  「這是給你逃跑的懲罰……我要讓你深刻地意識到一件事,你是我的……永遠、永遠也逃不出我身邊……」

  男人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用力地在他身體裡律動。緊緊地抓住他的身體,不讓他逃不讓他動,就這麼瘋狂地索取著,佔據著,侵犯著……

  一次比一次激烈,一次比一次炙熱。

  「呼……哈……一鳴……一鳴……」

  他深深地呼喚他的名字,同時深深地挺進他的身體裡,等到再一次射在他體內,意識也稍微恢復時,才知道,他已經昏了過去。

  第五章

  以為受到的折磨是夢,但當慢慢睜開酸澀的眼睛,發覺男人還在自己的身後不斷索取時,才知道,美好的才是夢。

  「一鳴……」

  似乎知道他醒了,徐文淵停下了抽動,胸膛貼到他的背上,用牙齒咬他的耳垂用舌頭仔細地一遍一遍舔過耳廓。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此刻的聲音比平日還要沙啞,但讓柯一嗚困惑的,是他叫自己的名字時,那難以理解的似乎在壓抑什麼一樣,激盪人心的語氣。

  「嗯!」

  徐文淵突然在他的脖子上用力咬下去,就像吸血鬼那樣咬破頸動脈,從中吸取大量血液。他吃痛的收緊了身體,自然也夾緊了還深深埋在自己體內的,屬於徐文淵的性器……

  「你夾得好緊……」

  徐文淵鬆開了嘴,聲音更為低沉,目光落在被他咬出牙印的脖子上,他舔了舔這個自己刻意印上去的痕跡。

  他把他無力的身體從床上抱起來,坐在自己的腿上,從下面佔有他。

  「嗚……」

  身體本身的重量往下壓時,柯一鳴的身體把徐文淵的分身吞到了更深的地方。

  徐文淵用力抱住他,唇舌在他的肩膀上四處流連,抱住他的雙手則盡情的撫摸著他的胸膛,之前就被玩弄得紅腫的乳頭再次被他捏住後用力的把玩著。

  「嗯嗯……」

  此刻已經連說話的力氣都失去,只能在身體繼續被蹂躪時,不斷地發出無意義的聲音。

  柯一鳴覺得自己的身體好熱。全身上下每一處都在發熱,異樣的,有點不正常的熱度,尤其是含住徐文淵慾望的充血的那裡,熱得快要融化了……

  「你好熱……」

  離他如此的近,某個部位甚至還深深地埋進他身體的深處,自然輕易就察覺到了他身體的狀況。

  「被你緊緊的包裹住……那裡,快要融化了,好舒服……」

  徐文淵喟嘆著,手往下移,握住了他一樣被折磨得可憐兮兮,已經沒辦法站起來的分身。雖然已經如此,但是被揉搓時,獲得的快感還是如昔,讓他沒辦法控制地顫慄著。

  「很棒……對不對……」

  徐文淵用力抱住他的大腿,從下面進攻他的身體。失力的他躺在他的胸膛上,承受著,抬頭迷茫地看著眼前下斷晃動的畫面,漸漸的,視線模糊,漸漸的,無聲的,他闔上了沉重的眼簾。

  「一鳴……」

  再次昏過去前,他聽到他難抑慾望的低吼,一直在他的腦海裡迴蕩,最後消失。

  醒過來時,他正安安穩穩地躺在徐文淵的懷裡,他們的身上都穿著睡衣。陽光透過白色的紗簾照在地板上,徐文淵像個孩子般的熟睡著,此刻的一切平靜得不真實。

  柯一鳴動了一下,頓時臉色發青。

  好痛。

  全身上下。

  腦袋昏昏沉沉,身體就像被車子輾過一樣,渾身上下都在痛,而臀間的某處,更足火辣辣地脹腫著。

  他這是怎麼了?

  柯一鳴不敢再亂動,靜靜躺著回億昏迷前的一切。

  他記得他被徐文淵半威脅半強迫的拉進了他居住的公寓裡,然後他在企圖逃掉時,被徐文淵抓住綁在了床上。

  接著……

  真是糟糕的回憶。

  想起了一切,柯一鳴覺得自己沒死真是奇蹟。

  此刻造成他的身體連動一下都痛得齜牙咧嘴的凶手就睡在他身邊,讓他怎麼都沒辦法繼續躺下去,抱著寧肯痛死也要離開這傢伙的念頭強撐著下床時,一道熟悉得讓他恐懼的聲音響了起來:

  「你醒了?」

  柯一鳴的身體頓時僵硬,知道已經逃不掉的他只能儘量把視線挪向別的地方看不到的話,至少不會那麼害怕吧。

  徐文淵似乎根本就不期待他的回答,說完後直接伸手摸上他的額頭,讓他的身體反射性地抖了一下。

  「你昨晚發燒了。」

  徐文淵揭開被子翻身下床。他離開後,原本凹陷的床位頓時上升。

  「昨晚給你衝過澡後喂了一些退燒藥,現在雖然退燒了,不過,為防萬一你還要再吃一次藥。」

  徐文淵在一旁忙碌著,不久後,他走到了柯一鳴視線所看的方向,手中拿著一個杯子相幾顆藥片。

  「吃藥吧。」

  當徐文淵蹲下來時,柯一鳴什麼也不說,只是把目光移向另外一邊。而徐文淵也不再勸,把藥片直接塞進自己嘴裡,抬頭灌了一口水後放下杯子扳正柯一鳴的臉把嘴對上去,不一會兒,徐文淵便連水帶藥的灌進了柯一鳴的喉嚨裡。

  「我沒什麼耐性,現在開始你再反抗我的話,我不會提醒你了,直接親自動手。」

  徐文淵抽出紙巾輕輕擦拭柯一鳴嘴邊的水,用平靜的語調說著威脅的話。

  「……咳……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看樣子徐文淵似乎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他。柯一鳴想起這段時間所受到的對待,頓時覺得悲哀。

  徐文淵停下手上的動作,先是靜靜地凝視了他一陣,才淡淡地道:「如果你不反抗我,我是不會讓你這麼難受的。」

  「你一直強迫我做我不願意做的事情,你叫我怎麼能下反抗你?」

  引誘他的情人,害得他們不得不分手,後來又強迫與他發生關係,明明知道他根本不願意,還用威脅的手段逼迫他就範……

  徐文淵此時責怪般的語氣讓柯一鳴哭笑不得,到底誰才是有錯的一方?

  「但,如果我不強迫,又怎麼能得到你?」

  徐文淵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背輕輕貼在自己的唇上。他的話聽起來是冷酷的,但不知道是不是明媚的陽光作祟的關係,他的表情看起來好柔和。

  柯一鳴呆住,這樣極端的反差令他反應不過來。

  吃過藥,被迫灌了一杯熱牛奶後,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次醒過來時,從窗戶照射進來的陽光已經變成了金黃色,猜測自己估計是睡了一整天,柯一鳴同時試了試移動身體。

  身體依然感到鈍痛,但沒有之前那麼強烈。環視採光不錯的整個房間,確認徐文淵這個害他如此難受的惡魔不在,他掙紮著下床。

  身上的那點痛他還能忍,只是雙腳站在地板上時,腳像踩空一樣,整個人驀地沉了下去。幸好及時抓住了床沿才沒有跪到地板上,是因為雙腳無力才會造成這種情況,柯一鳴努力撐住身體,深呼吸幾次直至雙腿踏在地板上的感覺越來越真實時,才松開手,朝門口走去。

  輕輕打開門後,柯一鳴朝門外看了看,確定徐文淵不在外面,才走出去。

  因為昨天是晚上才到的,而且一進來就與徐文淵起了爭執最後被綁到床上,他根本沒機會去注意這間屋子。

  現在為了要找到出去的大門,他不得不觀察起這間屋子來。

  因為是業務員,經常到處跑,去過不少客戶家裡的他一眼就看出這間屋子有多高級。第一是寬敞,第二是光線充足,第三則是室內裝修非常講究而且合理。現在的房子價格昂貴,每一坪都是叫人咋舌的數字。加上高樓林立,陽光被遮成一塊一塊的,想住光照充足的屋子就像抽籤一樣,誰幸運誰就中,因此,要想住同時具備這三個條件的屋子,真的非要有萬貫家財才行。

  嘖,雖然這是壯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想法,但他真的不得不承認徐文淵是個集所有好事於一身,教人妒恨的男人。

  當初在酒吧的時候,他光是坐著就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而少華就算身邊已經有了他,目光也經常忍不住偷偷瞥向他。那天,之所以會那樣的沉不住氣,其實不全是因為徐文淵用那種炙人的日光往他們這邊看吧……

  越想心情就越沉重,好在終於讓他找到了出去的大門,發現的驚喜暫時沖淡了心中的鬱悶,只是在他幾乎撲上去開門卻怎麼也打不開時,胸口頓時涼了半截。

  「那是電子鎖,用特殊的方法才能打開。」

  原以為不在屋裡的徐文淵不知何時站在了客廳的方向,冷淡地對因為打不開門急得滿頭大汗的人說道。

  聽到徐文淵的聲音,何一鳴的身體先是僵住,隨後猛地轉過身把背緊緊貼在大門上,警惕地瞪著他。

  「我要回去了,請你把門打開。」

  彷彿他的話很愚蠢,徐文淵抱胸嘲弄地笑著。

  「我有說會讓你離開嗎?」

  「你……」柯一鳴差點忍不住想破口大罵的衝動,用力深呼吸個三四次,他才比較冷靜地說道,「徐文淵,你這樣算是拘禁,是犯法的!」

  「拘禁?」重複他的話,徐文淵卻笑得更令他毛骨悚然,「你生病了,我只是想讓你好好待在這裡休息罷了。」

  「我不需要,只要你肯放我走,我的病就能好一大半了!」柯一鳴半點沒有誇張,他的身體如此健壯,會生病還不全是因為他!受到那種殘忍的對待,他沒死已經算是好的了,再跟這種讓他擔心害怕的人待在一塊,他會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徐文淵突然詭異地沉默起來,盯著他看了半晌,最後他無奈地搖搖頭:「嘖,你就是不肯乖乖聽我的話。」

  「一直用同樣的辦法逼你就範的話,到最後你可以來個死不認帳吧?像那種口頭上的威脅,殺傷力並下怎麼強呢。好在,能讓你乖乖聽話的東西很多,所以,我就準備了一些東西。」

  徐文淵說著,轉身走進了一個房間裡,等他出來後,手上拿著一沓很像是照片的東西。他並沒有走近柯一鳴,而是在距離他有三四步的距離時,停下來把手中的照片灑向了柯一鳴的面前。

  照片在他的面前一張一張地落上,眼睛似乎從中瞄到了什麼,柯一鳴臉色蒼白的一點一點地低下頭,看著腳下的照片,然後慢慢的跪到地上,雙手顫抖的拿起地上的照片。等到他完全確認照片上的內容時,腦子一片空白。

  「不止是照片,我還用DV把昨晚上的事情一一記錄下來並刻錄成了光盤。現在是網絡時代,要想把一件事散播出去可是再容易不過。當然,如果你乖乖聽話,這些東西興許會在我某天心情好時通通銷毀。」

  臉色難看的柯一鳴沒有任何反應,維持著跪在地上的姿態,像被抽走了靈魂般,呆呆地盯著眼前的照片。

  雖然他沒反應,但徐文淵清楚他已經聽到了他的話,沒有生氣也沒有嘲弄,只是冷淡地對他說:「從現在開始,你就住在這裡,每天下班以後哪兒部不准去,給我乖乖回來。」

  只說一次,徐文淵便轉身離開,走進他拿照片的那個房間後,就把門關上,不知道忙什麼去了。

  柯一鳴過了好久好久才開始移動,他慢慢地把地上的照片一張一張撿起來,撿到一半不知道為什麼又把它們全扔到地上,然後又開始發呆,不知不覺,眼睛就紅了起來。

  他坐在角落裡,抱住膝蓋,把臉埋進胸前,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坐著,不像在哭,也不像是睡著了,就像是一個無肋的小孩。

  徐文淵打開車門,把公文包丟在副駕駛座上,坐上車子,手中的手機放在一邊,啟動車子倒車掉頭,在離開停車場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拿起手機看了看來電顯一下,他才按下接聽鍵。

  「文淵,我知道你下班了。怎麼樣,今晚要不要出來玩?」

  電話裡傳來的是徐文淵的朋友程易浩的聲音。

  「不了,我有事。」

  「什麼事啊?工作?」

  「不,私事。」

  「……哦,難不成是之前那隻被人家養的貓?」電話那邊的聲音頓時變得噯昧,「不過,都過好幾個月了吧?你居然沒玩膩?」

  徐文淵的眼睛裡透露著笑意:「在一個月前,我讓那隻變成野貓後便放生了。」

  「嘖,你真是冷酷無情啊。不知道這次被你這個大惡人盯上的又是什麼啊?」

  徐文淵停頓了一下,才答:「是一隻鹿。」

  「鹿?」

  「一隻剛剛回到野外的鹿。我現在正在狩獵。」

  「狩獵的過程想必很刺激吧?」

  「還算不錯。」

  「什麼時候讓我見見你的這只小鹿呢?」

  「呵,再過一陣吧。等到成功之後,等到他被關在獨屬於我的花園,我的私人花園裡後。」

  「聽你這語氣……獵到之後是不打算再到森林裡去了?」

  「你不是常說,如果我能收心,天下會太平嗎?」

  「你說的是真的?」程易浩幾乎要尖叫了。

  徐文淵只笑不語。

  「我更想要見見這個人了!」

  「期待著吧。」

  說完後,徐文淵掛斷電話,專心開車去了。

  一下班就回家,這樣的情況已經持續了近一個月。放棄整座森林那樣的話並不是隨便說說的,而是發現,在得到一直想要得到的東西之後,獲得的並不是滿足,而是想獲得更多的心情時領悟的。

  跟無數的人在一起過,從來沒有人能讓他產生這樣強烈的慾望,對這些人所產生的新鮮感最多只能維持三個月。一開始以為對那個人異樣強烈的感覺只是曇花一現,只要獲得了,這種情感就一定會止息,沒想到直至現在,對他的那份悸動的情緒沒有絲毫減少,反而更是強烈。

  彷彿隨著時間的推移,更是積累沉陷。

  看來,他真的是栽了,栽倒在那個人的身上。

  思及此,徐文淵直視前方的目光不覺間,變得柔和。

  總算是回到家,放下公文包後,他很快便在廚房裡找到了正在忙碌著他們今天晚餐的人。

  「我回來了。」

  背對他的人聽到他的聲音,身子突然定住,但還是慢慢回過頭,以不自在的表情對他說道:「歡迎回來。」

  這並不是他強迫他做的,應該是他本身的習慣造成的吧。一開始對他這麼說時,他下意識地就回答了,等到發現是他時,才變了變臉色。

  讓他煮晚餐這件事也不是他提議的,而是他自己決定要這麼做的。問了原因,才知道是因為太早回來沒什麼事做,天天吃酒店的食物又貴又沒什麼營養,加上他的廚藝又還可以,於是就這麼開始煮起了他們每天的晚餐。

  儘管柯一鳴對自己的態度並沒有改善多少,但通過這兩件事,徐文淵清楚,時間可以改變一切,包括柯一鳴對自己的看法。

  應該是很討厭他,卻還肯對他說歡迎回來,並且煮晚餐給他吃,證明經過一段時間相處後,他們都習慣了彼此的存在。

  或許,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會完全接受他。

  畢竟,除了接受他一途,他不會給予他任何拒絕自己的機會。

  「唔……」

  水溫偏高,因為這樣比較能舒活筋骨,但是泡在這麼高的水溫裡做那麼激烈的事,很容易就頭昏眼花呢。

  等到徐文淵發現時,被熱氣熏得滿臉通紅的柯一鳴的目光已經變得迷離。徐文淵強忍著快要爆發的慾望,停下在他體內抽動的動作,輕輕拍了拍意識不清的人的臉。

  「一鳴……一鳴……你還好吧?」

  「唔……」

  臉被輕輕拍了幾下後,柯一鳴慢慢睜開眼睛,視線也一點一點凝聚。

  「頭好暈……」

  他沒什麼力氣地對徐文淵說道。

  「再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知道不應該再泡在熱水裡,徐文淵抱起他,讓他背對自己趴在牆上,他們的腳則站在浴缸裡。先用手穩住柯一鳴的身體後,徐文淵噗哧一聲就把粗大的分身深埋入他早已經濕軟的身體裡。

  「唔啊……」

  柯一鳴的胸口快速的起伏著,那裡快要漲破了,一直被摩擦敏感得只要碰一下全身的毛細孔都會擴大,現在滿滿地含住徐文淵的慾望,刺激的感覺讓他顫抖著身體。

  「一鳴……」

  並沒有馬上抽動,只是以頂在他體內的姿勢定住他無力的身體。徐文淵雙手抱住他,於他身後含住他變紅的耳朵,又咬又舔的,雙手一點一點上移,摸上了他兩邊乳頭開始揉搓。

  「一鳴……」

  徐文淵唇舌放過了被他咬得更紅更腫的耳朵,順著柯一鳴頸部的線條舔到他的肩膀,在肩膀的皮膚上吸吮一陣,留下了一個紫紅的印記。而在這個印記旁,早已佈滿了大小不一的吻痕。

  徐文淵的另一隻手似乎在柯一鳴的乳頭上玩夠了,開始往下移,然後握住他已經半抬頭的分身,輕輕愛撫了一陣讓它再堅挺後,他的手指直接在慢慢露出來的頂端上摩擦,給予意識模糊的人更強烈的刺激。

  「一鳴」

  果然,一經他這麼刺激,原本沒什麼反應的身體開始扭動起來,呻吟也變大聲了。

  「一鳴,可以了吧?」

  徐文淵在他的耳邊吐著潮濕的熱氣,身體早已經被刺激得炙熱難耐,想要宣洩的念頭侵佔了整個意識,聽到徐文淵這麼問,他幾乎是立刻就答應了。

  「嗯。」

  在他蚊鳴一般的細小回答聲下,一直在強忍的徐文淵抱緊他後,立刻抽出了埋在他身體裡的慾望再用力的撞進去。如此幾下後,他的速度加快,一波又一波,與他分享自己近乎瘋狂的炙熱慾望,一遍又一遍,只想從他身體裡獲得更多更多,好讓自己像黑洞一樣,完全不能獲得滿足的心得到些許慰藉。

  激烈的抽動一直持續,最後柯一鳴先射在了牆面上,緊接著,被他夾緊的徐文淵出忍不住射在了他的身體裡,一部分白濁的液體從他們交合的部位流出,滴在浴缸的邊緣與水中。

  「撲通!」

  慾望總算得到平息的徐文淵抱著近乎脫力的柯一鳴坐進浴缸裡。坐下來後,徐文淵調整了一下兩個人的姿勢,最鑾讓柯一鳴坐在自己曲起的雙腿中,背靠在他的胸前。

  徐文淵抱住他,低頭凝視懷中那張盡顯疲憊的臉龐,忍不住伸手輕輕的撫摸,從額頭到嘴唇,溫柔地輕撫著。

  良久後,他自言自語般細語:「一鳴,你應該習慣了吧?」

  習慣了跟他在一起,習慣了被他擁抱。

  柯一鳴早就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他的話,不知他在夢裡是否能夠聽到。

  柯一鳴一覺醒來時已經是早上八點多鐘,跟他住在一起的徐文淵早就離開去公司上班了。徐文淵怎麼說也是知名公司的大老闆,工作忙是應該的,他幾乎每天都是這樣早出晚歸。

  每次柯一鳴醒來時他都已經不在,當他下班時,他卻還沒回來。有時候就算回來了,他也會鑽到自己的書房裡繼續忙碌。

  在柯一鳴的印象中,徐文淵原本是那種仗著自己有幾個錢就玩世不恭、自以為是的花花公子。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他發現徐文淵除了確實有點霸道、強勢、自我中心外,他還算是個不錯的人。

  生活習慣上,沒什麼不良的嗜好,身邊的事物處理得井井有條,從來不會大聲說話,不管對方的意見是錯或對,他都會耐心聽完像他這種優點多過缺點的人,若不是一開始就對他有成見,加上之前他曾經對他做過的那些事,或許他會樂意跟他在一起,不過,是以朋友的關係在一起。

  為什麼他會覺得跟徐文淵做不成情人呢?大概是因為他們對感情的要求不同吧。

  更傾向於獨自生活然後在需要時找個情人玩玩。

  他原以為跟少華會一直在一起,然而他們的關係卻只維持了一年,並且在最後說散就散。難道真被別人說中了?同性之戀沒有永遠的愛,只有永遠的性。

  跟少華分開的原因,一開始他把錯全推到徐文淵身上,後來才知道徐文淵擔任的是導火線的角色。他與楚少華分開的真正原因,是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平衡點。在他面前善良、純真的楚少華只是假象,真正的楚少華狂放、熱情、不安於同一個情人。他需要的是激情,是跟不同男人上床時的那種新鮮感。

  最後,與楚少華攤牌時,聽到他的這些話,他受到的打擊比被背叛還要多些。

  楚少華搬出與他同住的那間房子時,曾經跟他說過:「一鳴,你的確很關心愛護我,我從來都沒碰到過像你這麼好的男人。但是,跟你在一起沒有激情,不是那種在床上獲得的快感,而是平常相處在一起時的萌動。你確定你是愛我的嗎?還是因為你只想找個人來愛,來排解寂寞,來慰藉同是同性戀的那種怕被世人歧視的寂寞心情?」

  他一直以為他深愛著少華,但他的一席話卻令他懷疑起自己的心情。跟少華在一起時他的確沒有想這麼多,但為什麼要去想這些,在一起感到快樂不就行了嗎?

  知道自己是同性戀,根本沒辦法去愛女人時,他甚至害怕的想要去死。好不容易承認這件事,邁開腳步走向獨屬某一類人的黑暗的角落就遇見了他,親切地來向他問好,見他臉色不對後便溫柔地詢問原因,後來就一直靜靜的在一旁聽他的哭訴,最後還安慰他開導他,直至現在,他都還為那時遇見的人是他而感到慶幸。

  愛?是的,他是想愛,但確定自己是同性戀的那天起,他就知道愛情不再屬於自己。少華的出現讓他以為這就是已經遠去的愛情,但他卻否認了。

  愛?什麼才是愛?他都開始迷糊了。

  但是,他永遠都不會忘記跟少華在一起的那一年,酸甜苦辣的那一年,充滿無數回憶的一年。

  柯一鳴就這麼一邊回憶,一邊起床疊被,刷牙洗臉換衣服,等到做好這些時,已經是八點二十分了。他上班的時間是九點,為了不遲到,他連早餐都沒吃,直接跑到玄關,但在彎腰穿鞋時,他的腰突然一陣抽痛,整個人差點往地上撲去。

  咬著牙用手慢慢扶起腰,同時間,臀間也傳來了某種異樣的感覺,雖然感覺沒有一開始那麼強烈,但還是沒有平淡到讓人忽視的地步。

  跟徐文淵住在一起的近一個月,他們幾乎每晚都做,但今天腰會這麼疲痛全是昨晚那種非常不自然的體位造成的……

  說什麼會很舒服,然後就用好聽得叫人受不了的聲音一直引誘著,最後也就稀里糊塗的答應了,等到被做到都快折斷差點哭出來時,徐文淵才肯放過他。

  「很舒服吧?」

  事後,徐文淵一邊輕重適中的不斷為他按摩腰部,一邊用性感低沉的聲音向他耳語道。當時他只覺得耳朵發熱,尷尬極了,腰是很痛沒錯,但不可否認的,期間他沒有受到任何愛撫就連射了兩次。

  「下次再試點別的吧。」

  聽到他這麼說時,他的身體難抑地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期待。

  他一直以為沒有愛就沒有辦法上床,但現在,跟徐文淵做愛時,獲得的快感甚至比與楚少華在一起時還要強烈十倍百倍,激烈到連他都難以相信的地步。

  一開始只顧抵抗,現在,已經漸漸沉溺在這種無法壓抑的快感裡,已經習慣了徐文淵的身體只要一被他碰觸就開始發熱,淫 亂的樣子就像是另外一個人操縱了自己的身體。

  難道,這就是少華他們所追求的刺激嗎?

  整個人變得不像自己,在高潮的時候什麼都忘記了,那一瞬間就像到達了天堂……

  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比擬的特殊的強烈的快感。

  等到胡思亂想的柯一鳴回過神來看了看時間後,他臉色乍變,以最快的速度用磁卡打開門後,一陣風般捲了出去,大門被他碰地一聲關上。

  第六章

  早上柯一鳴遲到了十分鐘,好在他到達公司時老闆沒來,便也算是相安無事。只是在下午時,因為必須處理完一些客戶數據才能回來,他比平時晚了近一個鐘頭才回到家。回去時已經是七點半,為了在一般是八點鐘左右回來的徐文淵回來前做好晚餐,柯一鳴放下公文包後立刻衝到廚房忙碌起來。

  「我回來了。」

  約莫過了十分鐘左右,徐文淵的聲音在柯一鳴的身後響起。

  聽到他的聲音,柯一鳴吃驚地回頭看他:「今天你怎麼回來得比較早?」

  「公司沒什麼事我就回來了。」

  「抱歉,我也才回來,你先去坐一會,晚餐可能要多等一會。」

  「沒事,反正我也還不餓。對了,反正也沒事做,我來幫你吧。」說罷,脫下外套的徐文淵一邊折起衣袖一邊朝他走來。

  「咦,可是……」

  「能夠使喚我的機會可不多喲,你確定不要嗎?」徐文淵頑皮地朝他眨眨眼。

  柯一鳴看了他半晌,不自覺地笑了一下,並拿出一把小刀遞給他:「那好吧,你就把這些馬鈴薯皮削乾淨吧。」

  在一起後,柯一鳴對自己露出的第一個笑容讓徐文淵幾乎收不回視線:「削?」

  徐文淵困惑的語氣讓柯一鳴耐心解釋:「就跟削蘋果皮差不多。」

  徐文淵遞過小刀,並說道:「我都沒做過。」

  「啊?」

  「不過我試試看吧,我想應該難不倒我。」這可不是憑空而來的自信,徐文淵從小到大,想做的事情沒有一件是失敗的。

  雖然不怎麼放心,但看到他一臉自信,一開始削的時候也有模有樣的,柯一鳴漸漸地也放心的繼續忙碌去了。

  但沒多久,他就聽到徐文淵哎呀一聲,轉身去看,看到了徐文淵正在滴血的手指,血流得很多,傷口看起來很深。

  「怎麼會割到的?」柯一鳴緊張地上前查看。

  「不小心太用力了。」除了一開始的哎呀聲,現在的徐文淵臉色平靜的好像割到的根本不是自己的手。

  「必須趕緊止血。」

  「舔一舔就沒事了。」徐文淵不以為然。

  「傷口惡化的話就麻煩了!」柯一鳴不讚同地皺起了眉,「你等等,我去拿棉花和消炎藥。」

  「等一等。」徐文淵喊住他,等他停下來面對自己時,曖昧地笑著把滴血的手指放在唇邊舔了一下,「要消炎的話用唾液也行哦,如果你願意這麼做的話,我的傷口很快就會止住血的。」

  柯一鳴呆了呆,隨後不客氣地白了他一眼:「這種時候你還開玩笑?」

  說罷,他不再理睬他,跑向客廳去了。計謀失敗,徐文淵無奈地聳聳肩。

  不一會兒,柯一鳴就找來了藥箱,他先是幫徐文淵止血,然後小心地塗上消炎藥,最後貼上OK繃。

  這一過程中,徐文淵都沒有說半句話,只是靜靜地凝視著為他做這麼一切的柯一鳴。等到柯一鳴收拾好藥箱準備把它放回原處時,徐文淵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以為你巴不得我死掉,但是你現在還肯幫我處理傷口,為什麼呢?」

  柯一鳴的動作慢慢停下來,許久,他才低著頭回答他:「你還沒可惡到該死的地步。」

  起初是恨不得他死掉,但是現在!他一時間也想不明白為什麼現在會轉變這麼多,他現在只覺得他其實也沒那麼可恨,看到他受傷會緊張會幫他包紮也都是下意識去做的。

  「一鳴。」

  徐文淵看著沉默不語的他,把身體靠在櫥櫃旁邊後,他狀似平淡地對他道:「你還沒叫過我的名字。」

  氣憤時連名帶姓的叫罵不算,他要的是他的呼喚。

  柯一鳴意外地看向徐文淵,隨後自嘲地笑了笑,拿起藥箱轉身離開,離開前,他丟下一句話:「我們之間根本就不需要這麼做。」

  徐文淵看著他的身影,目光深沉。

  「需要的,一鳴,總有一天,你會叫我的名字。」

  喃喃自語的聲音遠在客廳的人自然聽不到,把藥箱放回原處並把櫃子關上的這一系列動作中,柯一鳴的目光因為沉浸於思緒中,看起來有些迷茫。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尾牙,市內的公園裡將要舉辦煙火晚會慶祝節日。聽聞此事,柯一鳴的同事們頓時鬧騰起來,說什麼一定要搶到最佳席位讓全部門的員工好好欣賞煙火,最重要的是大吃大喝一場。

  身為銷售部的一員,柯一鳴不好拒絕朋友們的邀請,就在他打電話通知徐文淵向他說明原因,並且告知他今晚可能要很晚才會回去時,徐文淵卻強硬的堅持他一定要拒絕掉同事的邀請。

  「你這是在命令我?」柯一鳴的口氣不悅了起來。

  「你要是這麼想我也無所謂。總之今晚你一定要空出來,還有,六點鐘我會去你公司接你,就這樣了,再見。」

  柯一鳴一直沒忘記徐文淵是個霸道的人而且握有他的把柄這個事實,因此知道不論怎麼說結果都不會改變,他唯有無奈地找了個藉口拒絕了同事們的邀請。

  下午六點,柯一鳴開始收拾東西下班,這時候徐文淵給他打了電話告知他此刻已經在他公司的樓下。

  聽到他這麼說,柯一鳴更是迅速的收拾東西,然後飛快的衝下樓。其他同事見狀,又想到他百般推托出席同事取會的事,都紛紛議論說他一定是有了女朋友。卻不知柯一鳴只是害怕像徐文淵這樣的大名人出現在他們沒什麼名氣的公司樓下會造成轟動而已。

  好在,徐文淵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坐在車裡等待柯一鳴出現。柯一鳴一下樓,很快便認出了徐文淵的車,當他氣喘吁吁地坐到車上時,徐文淵不由多看了他兩眼。

  「怎麼這麼喘??」

  「我辦公的地方在四樓,下班時間坐電梯的人太多,我便從樓梯跑下來了。」柯一鳴先把公文包丟到後車座上,跑了一段後覺得熱他便脫下外套,同樣從前座丟到了後面。

  不久前硬要他拒絕同事的邀請,本來猜想他還在生氣估計不會回答自己的問題,現在聽到他的解釋,徐文淵的表情更柔和了些。發動車子,他轉動方向盤繞了一個圈掉出車頭後,驅車離開原地。

  「我們先去吃個飯,煙火晚會八點才開始,我們七點半左右再過去。」

  徐文淵一邊開車,一邊對身邊的人說道。

  「意思就是我們的目的地也是市內公園嘍?」柯一鳴有點不可置信地瞪著他。既然都是去看煙火,幹嘛非要讓他拒絕同事們的邀請?他難道不可以一個人看嗎?

  徐文淵何其聰明,自然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我今天特意提早下班可不是為了要一個人去看煙火。」

  「如果你不想一個人看的話幹嘛不去找別人,我相信只要你開口,那些人一定會撲上來。」

  「我都有你了幹嘛還要找別人。」

  徐文淵直視前方不假思索說出來的話卻在柯一鳴的心裡激起層層大浪。就像是情人之間的對話一樣,帶著抱怨與不滿,指責對方不關心自己那樣的語氣。柯一鳴一再以為自己聽錯,但徐文淵卻在這時候給了他一個就是這麼回事的表情,讓他反應不過來傻愣了老半天。

  吃完晚飯後是七點多,後來徐文淵把柯一鳴帶到了一家酒店的頂樓。

  一直困惑他們為什麼要到酒店裡來,當柯一鳴透過客房偌大的落地窗看到了不遠處的市內公園後,才明白過來。

  「這裡是看煙火的最佳位置,聽說早在一個星期前就有人想要預訂這間客房了,好在我動作快,比他們還早了一天訂下房間,不然,今天就算花再多的錢也進不來這裡。」

  柯一鳴吃驚地轉過身看著正脫下外套的徐文淵。

  「你一個星期之前就打算來這裡看煙火了?」他一直不怎麼關心這種慶典,直至今天受到同事們的邀請才知道今晚有煙火晚會。

  「是啊,我可是一直很期待能跟你來這裡呢,所以啊,才會這麼反對你跟同事們一塊出去。」

  柯一鳴一臉呆滯,定定地站在原處看著徐文淵脫下外套丟在床上後,又開始扯下領帶,鬆開衣領上和袖口兩邊的鈕扣。

  這是徐文淵今天第二次用這種讓他震驚的口氣說話,柯一鳴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用這種情人間的口吻說話,他們之間,不僅僅是威脅者和被威脅者的關係嗎?

  「還有一點時間,你先去洗個澡吧。」

  「洗澡?」柯一鳴又是一愣,「今晚要住在這裡嗎?」

  「難不成你以為我們只是在這裡看煙火?」

  「難道不是嗎?」柯一鳴可不會傻得以為徐文淵會這麼說是因為捨不得讓住酒店的那幾個錢白白花掉,「我們又不是沒地方住,幹嘛住酒店?」

  徐文淵深深看了他一眼。

  「有時候住酒店並不是因為沒地方住,而是為了培養出一些情調。」

  「情調?在這裡?」柯一鳴難以置信地看了看這個燈火通明,佈置奢華的客房。實在是不能理解徐文淵的意思,他根本不覺得住在這裡會有什麼情調可言。

  柯一鳴坦率的不敢苟同的反應讓徐文淵笑了笑,隨後說道:「怎麼,你跟楚少華沒做過這樣的事?難怪他說你沒什麼情調。」

  聽到他提及楚少華,柯一鳴頓時變了臉色,徐文淵看向他時,他正沉著一張臉。徐文淵知道他因為想起了某些事而心生不快,但他是故意的,他並不打算讓楚少華這個名字成為他們之間的一個禁忌語。楚少華是他沒辦法從柯一鳴心中剔除的存在,他只能盡力淡化這個人在柯一鳴心中的印象,直至某天他們談及這個人時,柯一鳴會很自然地回答,啊,是我曾經的戀人。

  當柯一鳴這麼說時,才是真正的對這段感情釋懷了。

  「沒有情調,他是這麼告訴你的嗎?」沉默了一陣,柯一鳴不怎麼自然地開口說話,「他還跟你說了什麼關於我的事?」

  「你想知道?」徐文淵看著他,朝他走去,「你覺得還有必要知道嗎?你們早就分開了不是嗎?」

  柯一鳴低頭沉默,卻被走近他的徐文淵強硬地抬起下巴。

  「告訴我,你現在看見什麼?」

  徐文淵問得柯一鳴莫名其妙,被迫抬起頭他的整張臉就出現在眼前,他卻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但徐文淵卻不像是在開玩笑,目光中不停閃著他不回答就絕不罷休的火焰。被他盯得忘記了思考,張開嘴後,聲音不經意地逸了出來。

  「你?」

  「對,是我。」徐文淵放開手,改為抓住他的雙肩,「我要讓你除了我之外,再也看不下其他人。」

  柯一鳴突然覺得口乾,徐文淵突然強硬的態度就像是一個黑影緊緊地鎖住了他,那一剎那,似乎陷進了他眼睛裡的世界,再也走不出他視線之外的地方。

  「你別說這種奇怪的話。」

  收回神,柯一鳴甩開他的手,快步走進浴室並用力把門關上。

  「奇怪的話……嗎?」

  徐文淵的視線從浴室移到落地窗外的景緻上。

  「我會讓你知道,這並不是什麼奇怪的話。」

  「咻——碰——」

  一條光束飛向天空,然後在半空中綻開成一朵絢麗的花朵。在這個生命短暫的煙火凋謝之前,另一朵美麗的花又在黑暗的天空中綻放。

  「碰!」

  「啊!」

  隨著煙火的綻放聲響起的,是一聲按捺不住,慾望之中衍生的低吟。

  關上了所有電燈的房間中,窗外不時綻放的煙火的光芒成了房間裡唯一的照明。煙火的光芒不斷隨著煙火的凋零綻放閃爍著,房裡的人早已失去了欣賞如此美景的心情,沉浸在炙熱的肉慾中。

  說什麼要看煙火……

  柯一鳴的上半身躺在柔軟的床上,下半身被騰空抓住,深深的吞吐著屬於別人的慾望。

  經歷著激烈的情事,他費力地睜著裹上一層水霧的雙眼,藉著窗戶閃爍的火光,責難一樣的看著身上說話不算話的某個人。

  「嗯啊!」

  一個又深又猛的侵入頓時讓他眼冒金星,雙手下意識地抓住身邊的床單,想穩住被大力搖擺的身軀。

  身上的人停下了動作,喘著粗氣把手伸到他的臉上,他的臉被抬起後,一個火熱的唇壓了過來,用力含住他的唇激昂地吻了起來。

  男人的吻是激烈而且高明的,不是他對手的柯一鳴沒過片刻就被吻得頭暈眼花,差一點窒息在他的懷裡.

  「怎麼用這樣的眼神看我?」

  徐文淵放開他的唇後,還色情的用舌頭舔了舔從他唇邊溢出的液體。

  全身上下都熱得難受,下身又含著他充實的慾望,在這樣的情況下要說話還真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嗯……」柯一鳴一邊用力呼吸,一邊推了推壓在自己身上的胸膛,這麼重的身體壓下來,他體內的空氣都快被擠光了。

  「你……你不是說要看煙火嗎?」

  好不容易好過了一些,柯一鳴指責般地對他說道。

  明明說是看煙火,但他從浴室洗完澡出來,還沒弄清房間的燈怎麼都不亮了的原因就被突然抱住他的人重重壓在了床上。

  他不笨,明白最後一定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他沒想到連煙火都還沒看完徐文淵就迫不及待的開始這種事情了。

  「你想看煙火?」

  徐文淵停下了在他胸前不斷細吻的舉動,抬起頭來向他確定。

  本來想誠實地回答根本不想,只不過是被強迫而來的柯一鳴轉念一想,如果說想的話徐文淵會不會中止這種行為呢?就算只是暫時的也好,至少也讓他有喘一口氣的時間啊。

  於是他回答說:「是的。」

  「這樣啊。」徐文淵深深地看著他,「我明白了。」說完後他乾脆地抽出了還腫脹得厲害的分身,抱著柯一鳴下床。

  「喂,至少要穿件衣服吧?」看到赤裸的徐文淵抱著同樣赤裸的自己走向窗戶前,柯一鳴趕緊提醒他。

  「根本沒必要。」徐文淵朝他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柯一鳴的心咯登跳了一下,不安的預感產生。

  果不其然,徐文淵抱著柯一鳴坐到窗口前的椅子上,讓柯一鳴背對自己坐在他的腿上後,從下面進入了柯一鳴的身體裡。

  「喂……啊……」

  柯一鳴驚慌地想從他的懷裡下來卻被緊緊抱住,然後從下面被劇烈的進犯著。

  「你不是想看煙火嗎?這樣就可以看到了哦。」背後,徐文淵邪惡的傳至耳朵的聲音讓柯一鳴氣得發抖。

  「這樣……唔……還怎麼看……」

  現在的他想說一句完整的話都萬分艱難,還怎麼有心情去看煙火?

  「就這麼看啊。」

  徐文淵分明是不懷好意,已經知道他連腰都快要直不起來,還把手覆在他早已硬起來的慾望上。

  「啊啊」

  「你快要受不了了吧?」

  手中的硬物不停抖動,徐文淵揉了幾下後知道他就快要堅持不住了,於是停下了在柯一鳴體內的抽動,專心刺激他的分身,打算先讓他射一次。

  徐文淵咬著他的耳朵,用低沉的聲音說道:「你這裡,大小形狀都不錯哦。跟楚少華上床時,有現在這麼舒服嗎?」

  「你在……說什麼……」

  柯一鳴被強烈的慾望刺激著,但聽到他這麼說,還是嘴硬的不肯回答。沒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徐文淵目光一斂,驀地在手上使力。

  「啊——痛——」

  眼看就要到達頂點的分身被緊緊的箍住,血液彷彿在瞬間逆流直直衝向腦門,柯一鳴頓時覺得眼前一片紅光,差一點昏過去。

  「回答我。」

  徐文淵語氣冷淡地向他質問。

  「回答什麼……」

  柯一鳴被抓得難受,他下意識地伸手去解開這種束縛,但徐文淵卻抓得更緊,讓他差一點就受不住哭出來。

  「告訴我,跟楚少華上床,有現在這麼舒服嗎?」徐文淵重複他的問題。其實不用說他也知道答案,他非常相信自己的技術。但他就是想親耳聽到柯一鳴的回答,硬是要問為什麼的話,只能說是男人無聊的自尊罷了。

  慾望與痛苦交織,此刻整個腦子都吶喊著想要獲得解放。為了能讓自己好過一些,柯一鳴很快就用力點頭,並大聲地下斷重複:「是你、是你……是你啊!」

  得到令人滿意的回答,徐文淵先是用力在他肩膀上吻了一下,才松開自己的手,並細心地愛撫著柯一鳴的慾望,很快,他就讓柯一鳴顫抖著射在了自己手中。

  射過一次後,柯一鳴疲憊地躺在他的胸膛上用力的吸取空氣,徐文淵好心地讓他休息個幾分鐘後,才開始移動深埋於他體內的慾望。

  「唔……唔……」

  不是很激烈的抽動,而是緩慢的深入淺出的動作,像是讓他能夠深刻記住這一動作般的緩慢。但是這樣的行為卻帶給柯一鳴不一樣的刺激,每當敏感的甬道被緩慢的摩擦時,身體就像是被冷風吹過般顫慄起來,因為那個地方就像是被羽毛劃過,只被輕輕的撫摸,在想獲得更多時卻沒了下文,讓人被吊得很難受。

  得不到充分滿足的身體開始不安的扭動,但卻被制止,就像要懲罰他一樣,給予他刺激又不讓他滿足。

  「啊……不要……」

  終於,柯一鳴按捺不住地開口了。

  「不要什麼?」

  徐文淵低沉的聲音響起,用甜膩的聲音引誘著他。

  「不要這樣……」

  「這樣?」徐文淵故意裝傻。

  「嗚……」已經這樣開口了他還不滿意,柯一鳴委屈地啜泣著。

  「想要什麼,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呢?」

  「唔……」

  見徐文淵一直裝傻,柯一鳴明白如果自己不說出來,這件事恐怕是沒完沒了了……

  慾望被懸在半空不上不下,比什麼都要難受。

  「說呀。」

  徐文淵開始催促,柯一鳴咬住牙,忍了忍最終還是開了口。

  「進來……」

  「嗯?」

  「快點動……我要你,快點動……」

  這是拋開了自尊才能夠說出來的可恥的話,如果徐文淵還繼續裝傻,他、他就……就、就……

  「呵。」

  像是看出了他的底線,徐文淵不再繼續強迫他回答,把他的雙腿抬起分得更開後,他加快了在柯一鳴體內抽動的動作。

  這時候,他們一直無心欣賞的煙火還在半空中不停綻放,他們赤裸的身體被煙火的光芒照耀著,讓人激狂的炙熱情慾在這間昏暗的房間裡一直持續著。

  「碰!」地一聲,一朵非常巨大的煙火於空中散開,柯一鳴同時難耐地低低的叫了一聲。因為徐文淵在這時候把灼熱的精 液射在了他的身體裡。

  之後,他們迭坐在椅子上休息,徐文淵的分身還埋在柯一鳴的體內。柯一鳴因為太過於疲憊,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了,只能無力地靠在徐文淵的懷裡。徐文淵在休息了一會後,氣息總算平靜下來,他直視前方的眼睛中,倒映著煙火絢麗的影子。

  「一鳴。」

  「嗯?」徐文淵接連喚了三四次,柯一鳴才抬起沉重的頭部,疲憊地回答。

  「還沒結束哦。」

  徐文淵先從他體內抽出來後,溫柔地把他放躺在鋪著毛毯的地板上,架起他的雙腿,直接從他面前再次挺進他的身體裡。

  被插入的那一刻,柯一鳴掙紮了一下,然後睜著眼睛望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怎麼了?」

  破他看得奇怪,徐文淵不由得問道。

  沒想到柯一鳴卻露出了奇怪的表情,然後慢慢移開了視線,小聲地叮嚶:「沒什麼……」

  沒什麼才怪。

  徐文淵當然不會相信,但也沒興趣質問,他低下頭咬住柯一鳴大腿根部最柔嫩的地方,在上頭印下了一道道清晰的印記。

  可惜他沒繼續追問,不然他會得到一個令他驚喜的答案。

  因為在那一刻,柯一鳴覺得他真的非常好看,好看得讓他移不開目光。

  那一剎那,徐文淵的背後有一朵煙火爆炸開來,而他就處在花瓣的正中。雖然這麼形容很奇怪,但是那一刻,被火光照亮的徐文淵的臉看起來好漂亮,讓柯一鳴一時間看看呆了。

  「啊!」

  身體被用力頂了一下,柯一鳴頓時從思緒中回到現實。

  「讓你有時間分心是我不對。」

  徐文淵的身後又有數花煙火綻放,他的笑容就像花朵那樣燦爛,他的聲音就像是蜂蜜那樣甜蜜,但是柯一鳴卻覺得背脊發涼。

  「……不,等等、啊……」

  下意識的想要制止他,但是只說出了兩個不怎麼清楚的字後他的嘴就只能發出呻吟聲了。

  夜還很長,柯一鳴的今晚還是跟之前的數個晚上一樣,看來是不能好過了。

  第七章

  連續好幾個晚上,柯一鳴都沒辦法跟往常一樣準時回家,而且都是在徐文淵回去後好久才到家,有時候就算回來了,他也會忙於整理檔案。

  問他原因,他說是他所任職的電器公司有好幾個大客戶被別的電器公司挖走了,這對他們這種營利不多的小公司面言,是非常巨大且極有可能會影響到公司正常營運的損失。公司的上層為了彌補損失,就把希望大部分壓在了銷售部的業務員身上,希望他們能夠拉攏更多的客戶。

  在公司上層沒有發掘到新客戶公司就會裁員更甚者是倒閉的威脅下,身為業務員其一的柯一鳴於是就跟其他同事一樣,為了保住工作拚命地追趕業績。因為據說年底誰的業績最差誰就會被掃地出門。

  「你根本不用擔心,如果被裁員的話,就到我公司來上班好了。」看了一會兒柯一鳴整理出來的客戶資料表後,徐文淵把它放回了被柯一鳴的文件堆得滿滿的茶几上。

  柯一鳴沒有回答,只是在聽完他的話,深深瞪了他一眼後,繼續埋頭整理資料去了。

  徐文淵聳聳肩。他也是隨便說說,依柯一鳴的性格當然不可能會同意這件事。他不喜歡依賴別人,也不喜歡欠人情,當初是他威脅他住在這間屋子裡的,但後來他竟然說要付他房租!原因就僅僅是因為不想欠他人情。

  他好說歹說他都不肯聽,後來他說房租就用他打掃屋子煮晚餐這些事來抵消他才肯話題轉回來,柯一鳴這麼忙碌可不是他樂於見到的。

  原因之一是如果他在他沒忙完之前去打擾他,估計他會很生氣很生氣。雖然他沒試過,但他可以想像,依柯一鳴一板一眼的個性,假使他在他正忙碌的時候不顧一切把他撲倒他肯定他們會陷入一場混戰中。

  但是等柯一鳴忙完後,都已經是半夜十一、二點,菜都涼了!

  原因之二,好吧,他終於強忍著慾望等他處理完檔案了,總算可以擁抱他然後深深地進入他炙熱柔軟的身體裡了,可是每次還沒盡興,他都會在中途氣喘吁吁地喊:「Stop!」

  「為什麼?」

  「我明天還要早起把數據存入公司的數據庫裡,所以今晚就到這吧。」

  「如果我說不呢?」

  「我被裁員的話,小心我跟你拚命!」

  聽到他這麼說,他還能繼續下去才怪。再多的慾望都被澆沒了,為了保住日後的「性」福,他只能乖乖到浴室自己解決去了。

  一想到這樣的日子不是短時間就能結束的,徐文淵就覺得自己非常可憐。

  以前他都還沒悲慘到在浴室自我解決過,只要他想,一通電話就會有人自動上門來為他服務。但是現在,就算已經強烈的感到慾求不滿,他都沒想過找柯一鳴以外的人來滿足自己的慾望。

  唉。

  徐文淵在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無可奈何地坐到沙發上,看著柯一鳴忙碌的背影。

  但他坐下來沒過一會兒,他就聽到自己放在書房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於是他走到書房裡接聽電話去了。

  柯一鳴一直在忙自己的,根本沒注意到徐文淵離開了客廳,等到他喝光用來提神的咖啡準備再去續一杯時,他才發現徐文淵不在客廳裡。

  「……現在還不是讓你見他的時候。」

  柯一鳴原本並不打算偷聽徐文淵跟電話裡的人的對話,只是在去倒咖啡路過書房附近時突然聽到這句話時,他莫名地就想知道徐文淵在說什麼,於是便靠近書房仔細聽了起來。

  「不為什麼,只是現在還不是時機。總之以後我不會再去找別人了,你就找別人去吧……說他有什麼魅力……等你遇上這樣的一個人後就明白了。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就是想跟他在一起……喂,程易浩,當初你不是一直想讓我找個人安定下來嗎?現在你怎麼這麼大驚小怪的……說得這麼噁心,小心以後你碰到這樣的人時我也噁心你……別說什麼不可能,當初你不是也說我這輩子不可能會收心嗎?好了,都快十一點了,我掛了,掰。」

  柯一鳴走進客廳坐回剛剛的位置上,冒著熱氣的咖啡被他放在一邊,徐文淵剛才的話一直迴響在耳邊。

  徐文淵一直沒提到名字,他不確定他指的到底是誰,但是冥冥之中,他總覺得那個人指的是……

  「一鳴,忙完了嗎?」

  徐文淵從書房走了出來,坐到了他的旁邊。

  柯一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後,才問道:「你怎麼說也是大公司的老闆,晚上都沒應酬嗎?我看你都是一下班就回來了。」

  「應酬?」徐文淵挑了挑眉毛,奇怪柯一鳴怎麼好奇起他的事情來了,不過他還是解釋道,當然有啊,不過最近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應酬,所以我都推掉了。」

  「既然不用去應酬……那麼你就是有時間嘍?為什麼不出去玩……都是待在家裡?」

  「你怎麼好奇起我的事來了?」

  「這……我只是隨便問問。」

  徐文淵仔細地審視著柯一鳴的臉,直至看到他不自在地瞪了自己一眼後,他才收回目光。

  「那是因為沒有出去的必要了。」

  柯一鳴的身體定了一下,他奇怪地看了徐文淵一眼,才拿起筆繼續謄寫記錄在記事本上的客戶資料。

  「一鳴。」

  「什麼?」

  「十一點了。」

  「再半小時。」

  「哦。」

  徐文淵聞言,雖然不滿也只能繼續忍耐,接下來他不停的看時間,期待十一點半馬上到來。

  「……總裁,十點鐘有跟我們合作開發項目的華盛公司的會議,下午三點是與公司高層進行的研討會。晚上八點是靖元物業董事長的大壽,他有派人送來請帖,還再三囑咐您務必親臨。靖元物業跟我們公司來往甚密,又是我們公司數一數二的大客戶與合作夥伴,所以我希望總裁不要像之前那樣推掉邀請或是找人代替……總裁?」

  說了老半天,寧秘書才發現她說話的對象不知道神遊到哪裡去了。

  「啊?」

  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徐文淵回過神,看向正透過眼鏡用奇怪的目光看著自己的秘書。

  「啊,我知道了,靖元董事長的壽宴我會去的。」

  雖然一直神遊,不過他還是聽到了秘書說的事情。

  「那就好。」寧秘書放心地合上記事簿,「那麼,沒什麼事我就先出去了。」

  「寧秘書,你等一下。」

  「什麼?」

  喊住秘書後,徐文淵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想了一會兒後,才謹慎地問道:「你知道華升電器公司嗎?」

  「知道。」

  「這家電器公司的風評怎麼樣?」

  「雖然是家沒什麼名氣的小公司,不過在業界內還是有不錯的口碑。」

  「是這樣嗎?」徐文淵若有所思地用手指輕敲著辦公桌的桌面。

  「怎麼了,總裁?」

  「是這樣的,我想讓你幫我向採購部詢問一下,公司最近有沒有需要更新或是採購什麼電器。然後,你也幫我向跟我們合作的其它公司詢問同樣的事,然後把需要大量購買電器的公司名字統計給我。」

  「總裁是想向華升電器大量購買電器嗎?」寧秘書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打算。

  「嗯,是的。」

  「然後薦舉跟我們合作的公司也同樣購買他們的電器?」

  「思。」

  「總裁打算跟這家電器合作什麼項目嗎?」

  「那倒不是。」

  「那麼是?」既然沒有工作上的利益,那麼徐文淵幹嘛要幫助這家電器公司?

  「總之你照我的話去做就可以了。」徐文淵露出不想繼續被詢問的表情。

  「我知道了。」到這地步還不收口就是個笨蛋了,「那我現在就去查詢,得到結果後立刻給您答覆。」

  「嗯。」

  「柯一鳴,你進來一下。」

  上班中的柯一鳴突然被叫進了上司的辦公室,在這種非常時期被叫進去總讓人聯想到不好的事情,因此他進去前得到了同事們讓他好自為之的目光。

  但當忐忑不安的柯一鳴走進上司的辦公室後,他得到的不是嚴厲的訓斥,而是上司激動的目光。

  「柯一鳴,你告訴我,你在TICI公司是不是有熟人?」

  「熟人?什麼?」柯一鳴只覺得一頭霧水。

  「你知道嗎?這家公司打算跟我們公司下訂單,他們準備要購買上百萬的電器產品啊!」

  「上百萬!?」這下柯一鳴能夠理解上司之所以會這麼激動的原因了。

  如果是大的電器公司,一筆上百萬的單子自然不少見,但對他們公司而一百根本是鳳毛麟角。向他們公司購買電器的主要是電器商行之類的,其它的就靠零售,像他們這種小公司能夠賣出一筆上百萬的電器,都可以算是大事了。

  「是的,是的,上百萬,上百萬啊!真是天上掉下來的大餅啊!」

  「那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公司能接下這麼大的單子自然是好事,但如果是要通報喜訊的話不是應該找大家一起來說明嗎?

  「當然跟你有關。因為這家公司指名讓你一個人去洽談這件單子。所以,柯一鳴,你知道的,我們公司現在非常非常非常需要這樣的訂單,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需要,你明白吧?」

  「明白。」被上司以非常非常非常希冀的目光盯著看,不明白也得明白,只是,「為什麼他們指名我去談呢?」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們銷售部一定要談攏這件單子,甚至是要想辦法讓TICI,成為我們的長期客戶。柯一鳴,我們銷售部的未來就指望你了。」

  「……我明白了。」

  「好樣的,柯一鳴,如果成功接到訂單我會給你開慶功宴,會給你加薪,當然,你升職的日子也是指日可待。」

  柯一鳴不怎麼高興地想著。雖然成功了他會得到這麼多的好處,但如果失敗呢?別的就不說了,他被炒是肯定的了。

  TICI,這家公司他聽說過,很有名啊。只是為什麼他們要指名他去洽談這件事呢?實在是想不明白……

  等等!

  突然想到什麼,柯一鳴恍然大悟。

  徐文淵不就是這家公司的老闆嗎?嘖,他怎麼給忘了……難不成是他……

  沒錯,就是他!

  來到TICI公司的一樓,柯一鳴向櫃檯說明來意後,就被人直接帶到了頂樓的總裁辦公室,然後他見到了分開還不足五個鐘頭的徐文淵。

  他進來後,面向窗戶背對大門站立的徐文淵側過身來看向他。不知道為什麼,在寬敞整潔的辦公室裡看到徐文淵西裝革履的樣子,柯一鳴總覺得他比平時看起來成熟穩重多了。

  「寧秘書,你可以出去了,不用倒茶了。」

  「是。」

  寧秘書應聲後,退出辦公室並關上了門口。

  徐文淵坐到辦公桌前的椅子上,然後笑著向站在門口的柯一鳴勾勾手指頭。

  「一鳴,過來。」

  聽到他不正經的聲音,柯一鳴不苟同的皺起眉。他輕佻的樣子跟他一身黑色肅穆的西裝實在是太格格不入了。

  「一鳴,來,過來坐這。」

  徐文淵催促著,然後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柯一鳴坐到上面。

  柯一鳴的眉毛皺得更緊,他沉默片刻,無話可說地轉身,準備開門離開這個地方。

  「嗯哼,你不想要這份訂單了?」

  柯一鳴停下腳步,然後慢慢轉過身,看到徐文淵正晃著一份文件涼涼地看向他。

  「只要你肯坐下來它就是你的哦。」

  徐文淵親了親手中的文件,然後對柯一鳴燦爛地笑著。

  徐文淵的這種笑容可以迷惑眾人的心,但已經吃過無數次虧的柯一鳴明白,他一這麼笑就代表此刻他肚子裡絕對充滿了壞水,不懷好意。

  只是,明白是明白,有沒有辦法拒絕還是另一回事……

  出來前上司的千叮嚀萬囑咐,最後他只能暗自咬咬牙,以最快的速度衝向徐文淵,然後沒有任何情調地一屁股坐到他的大腿上。

  不管他是以什麼樣的方式坐下來的,只要他能坐下來就足夠了的徐文淵沒有計較,他用手攬住柯一鳴的腰讓他更貼近自己後,把手中的文件交到他手上。

  「我已經簽字了,你只要在上面簽字就可以了。這樣你就是接下這份訂單的那個人柯一鳴拿過一看,果然看到了徐文淵簽在上頭的端正剛毅的字體。

  看著這份文件沉默了半晌,柯一鳴才向徐文淵問道.。「你之所以指名叫我來,是為了要把這份功勞算在我一個人身上嗎?」

  「是這樣沒錯。」徐文淵根本就沒想過要隱瞞這件事,他如實回答道,「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不會去注意這家電器公司。對了,不止是這份訂單而已,我還幫你拉到了這幾份訂單。」

  徐文淵說著,從一本數據夾中抽出了好幾份文件,看了看確定之後才交到柯一鳴手柯一鳴每看一份眼睛就瞪大一分,到最後,他瞠目結舌地看向徐文淵,手都開始止不住地發抖:「這、這些……」

  「這些都是跟我的公司來往密切的公司,他們的老闆賣我幾分薄面便簽下了這些訂單,所以你可以放心地拿回去交給你的老闆。」

  「天,天啊……這些訂單加起來的總價起碼有五百萬吧……」柯一鳴難以置信地再次查看訂單上的內容,確定自己沒看錯,他的聲音抖得更厲害,「天啊……」

  看他如此震驚的樣子,徐文淵頗為得意,他手放在桌上然後支住下巴,饒有興味地看著柯一鳴的反應。

  「怎麼樣,有了這些訂單,你不用擔心自己的業績了吧?」

  豈止是不用擔心,他完全可以高枕無憂了!

  好不容易讓視線從手中的文件移到徐文淵的身上,柯一鳴激動的想說什麼卻半天吭不出一個字來。

  「是不是很感激我呀?」

  雖然他一個字也沒說,但徐文淵還是知道了他的想法。

  「你……你為什麼要幫我……」

  徐文淵不以為然地聳了一下肩膀:「幫你也是幫了我自己。」

  「我……我……」

  「如果你想要感謝我的話……嘿嘿……」徐文淵忽然狡黠地笑了起來,柯一鳴甚至已經做好了會被他吃光啃淨的準備,但他卻話鋒一轉,正色對他道,「叫我的名字。」

  「什……麼……」沒想到他會這麼說的柯一鳴呆了一下。

  「叫我的名字,一鳴。」徐文淵認真地直視著他,再次重複。

  柯一鳴呆呆看了他一會兒,慢慢地移過臉,然後低下頭。他的反應讓徐文淵的目光黯了一下,以為他仍然連叫自己的名字也不肯,正打算放棄時,他突然聽到細微地一聲呼喚:

  「文淵……」

  那一瞬間,徐文淵只覺得腦子一空白,等到他回過神來時,看到了垂下臉的柯一鳴紅紅的耳朵。徐文淵不自禁地笑了,他有點壞心地對他說:「沒聽到,太小聲了,再叫一次。」

  「……文淵。」又是掙紮了好久才擠出來的聲音,但卻讓徐文淵的心像開花一樣的燦爛著。

  「再叫一次。」

  柯一鳴此時連脖子都紅了,幾乎把臉埋在胸前的樣子可愛得幾乎讓徐文淵忍不住想把他撲倒的慾望。

  「最後一次。」連叫了兩次他居然還不滿足,柯一鳴忍不住抬起頭來向他說道。

  「嗯,最後一次,不過,這次你要看著我說。」徐文淵雙手捧住他的臉,讓他不能亂動。

  聽到他這麼說,柯一鳴的臉更紅了,看左看右就是不看面前的徐文淵。

  「如果你不叫,我們就一直這麼坐著哦。待會兒有人進來看到了不知道會怎麼樣呢。」這不是威脅,而是給想逃避的人無法後退的理由,讓他正視問題正視自己。

  徐文淵的話果然奏效了,柯一鳴的目光在四處游移了幾下後,最終還是慢慢落在他的臉上。

  「叫吧。」

  「唔……」直視著叫他的名字,還真是叫人為難。

  「一鳴。」徐文淵輕柔地催促他。

  柯一鳴看著徐文淵,看著他溫柔的表情和期待的目光,想起昨晚偷聽到的話還有今天的事,不知不覺間,他開了口,輕輕地喚道:「文淵。」

  徐文淵沉默了,他讓自己沉浸在這種異樣的喜悅中。第一次,被人呼喚時竟覺得如此的激動,就像心中一直封印著的什麼在這一聲呼喚下,被輕易打開了。這,就是一種叫做感動的情感。

  收住了口,但想了想,他最後還是叫道:「文淵。」

  他的掙扎與最後的呼喚徐文淵都知道,深深看了他一眼,徐文淵慢慢地把唇貼近

  他,然後吻上他。

  一個很溫柔的吻,就像是情人的耳語一般,如沐清風,卻又包含萬千情意。

  第八章

  一個星期後的清晨,多日的陰天轉晴,太陽高高懸掛,明媚的陽光把整潔的屋子照得通亮,坐在這樣的屋子裡,心情都變得清朗起來。

  兩個人簡單吃過早餐後,說是要趁天氣晴朗把屋子好好收拾一下,柯一鳴便像個專職的家庭主婦一樣不斷忙碌著。徐文淵則在吃完早餐後,拿過幾份早報,一邊享受陽光一邊悠哉游哉地看新聞。

  如果不是兩個人都是男人,他們的這種相處模式還真像一對夫妻。

  原本徐文淵還算比較專注地看報紙,後來他的視線不知不覺間移到不時從他身邊跑過來跑過去的柯一鳴身上。

  先是把要洗的衣服抱到洗衣機裡洗,然後到臥室裡搬出棉被放到陽台上去曬,接著開始收拾屋子,最後是用吸塵器清理地板上的灰塵。

  徐文淵很難形容此刻的心情,這是之前的他連想都沒想過的事情。在柯一鳴住進來以前,他很少會待在這間屋子裡,有時候回來也只是在睡一覺後又匆匆離開了,在這裡住了扦幾年,他甚至不清楚這屋子裡有些什麼東西。在柯一鳴住進來前,屋子有請鐘點工來打掃,所以才會時刻保持整潔,柯一鳴住進來後,這些事情便都由他來負責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柯一鳴一直把做家務當成一項工作的原因,不管工作如何忙碌和自己有多疲憊,他都一定每天堅持打掃屋子。

  當初柯一鳴堅持要交房租給他,徐文淵為了制止他的這種念頭便隨口說說房租不用交了,你就負責打掃屋子準備晚餐用以抵消房租好了。柯一鳴聽到後不再堅持意見,但卻每天開始認真的完成這兩件事。

  雖然事情的經過是這樣,但是現在看著柯一鳴忙裡忙外的身影,徐文淵就覺得非常身邊的事務有人細心的打點整理準備,一想到就是件不錯的事情,如果這個人又是自己重視的人,心情可想而知。就好像他同樣被重視著。

  徐文淵的視線透過報紙的邊緣望向推著吸塵器走進客廳中的柯一鳴身上,估計是專心清理地板,柯一鳴完全沒注意到徐文淵炙熱的目光。當他走到沙發前,準備清掃沙發下的地板時,不知道看到了什麼,隨手拿起沙發上的靠枕翻過來一看——

  這時候徐文淵的目光變得更是幽沉。在他的視線中,把靠枕翻過來不知道看到什麼的柯一鳴身體先是一僵,隨後整張臉連同脖子耳朵都漲得通紅。他顯得尷尬地把靠枕放回了原處,本想裝作沒看到,但在準備繼續清掃地板時,他似乎覺得這樣不好,便紅著臉不自在地拿起靠枕,用最快的速度把靠枕外面的套子脫下,然後把枕套匆匆拿進放置著洗衣機的房間裡。

  等到出來後,以為沒被任何人發現的他若無其事的繼續用吸塵器清理地板。

  把這一切盡收眼底的徐文淵把手上的報紙折好,放在餐桌上,然後輕輕咳了一聲後,喚了聲正在忙碌的人:「一鳴。」

  「什麼?」柯一鳴頭也不回地回答他。

  「我突然想做了。」

  「啪嗒!」柯一鳴手中的吸塵器倒在了實木製的地板上。

  「吶,一鳴,我們就像昨晚那樣在沙發上做,這次我們把另外兩個靠枕都弄髒吧,就髒一個,你們不覺得它們很可憐嗎?」

  「可憐你個頭!」

  應該算是惱羞成怒吧。臉比剛才還要紅的柯一鳴朝徐文淵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後,不打算再理睬他,彎腰拿起倒在地上的吸塵器。

  「一鳴,我可是很認真的哦。」徐文淵的聲音變輕,但語氣卻是不容忽視的嚴肅,「前段時間你因為工作的關係一直讓我處在慾求不滿的狀態,我的忍耐已經到極限了哦,如果你不讓我滿足的話……」

  「昨、昨晚……不是做過了嗎?」柯一鳴紅著臉下敢看向徐文淵凝視自己的炙熱目光。

  「才一次而已。我看你忙完工作後那麼疲憊,我可是好心的強忍住慾望讓你好好休息的……」看看他,多麼曉明大義,多麼悲慘可憐……

  「現、現在是白天……」

  「我知道。」他又不是眼睛瞎了,白天夜晚分得清楚得很。

  「你……你……」慌亂之中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一個藉口,最後逼急了的柯一鳴耍賴一樣的大聲道,「總之就是不行!」

  「嗯?」徐文淵微微眯起眼,沉靜的模樣看起來有幾分威嚴,他看似平靜地追問原因,「為什麼不行?」

  「我……我……對了,我等一下還要去超市一趟,家裡吃的東西幾乎沒有了,一些生活用品也用光了,不買不行,對,必須今天去買!」

  「哦?」徐文淵拉長聲音,聽不出來他是相信了還是沒有相信,一直用眼睛盯著柯一鳴看,過了片刻,他才放棄一樣地說道,「這樣的話也就沒辦法了……不過,我現在可是想做得很,而且我也不願意再自己解決了,所以,一鳴,你就用嘴幫我做一次吧……」

  柯一鳴的眼睛不禁睜大,呆呆地看著他:「什……麼……」

  徐文淵勾起唇,邪邪地笑著:「用嘴幫我做。」

  「我不……」柯一鳴下意識地拒絕。

  「那就讓我做!只是如果這麼做的話,已經積壓了數天慾望的我可能會不知輕重,讓你接下來幾天都沒辦法下床哦……」

  想到徐文淵不同於一般人的強盛慾望,還有曾經親身體驗過的連續幾天不能下床的經歷,雖然相處久了之後徐文淵開始尊重他的意思儘可能的不做得很過分,但每晚三次的量仍然讓他第二天疲憊不堪現在徐文淵的目光就像要把他吞之入腹了,如果現在真的被撲倒,那他真的有可能好幾天不用下床了。

  「怎麼樣,做好選擇了嗎?一鳴。」

  徐文淵在他的前方看起來閒閒地催促著,根本不像他所說的慾求不滿的樣子。

  柯一鳴盯著他看,權量再三後,他咬住唇朝徐文淵走去,走到他的面前後,在他的示意下,跪到了他的雙腿之間。

  因為外面穿著鬆垮垮的休閒褲,所以從外面看不出來有什麼異樣,但當柯一鳴遲疑地拉下徐文淵的褲子,看到在內褲裡漲大的分身後,才有點驚慌地嚥了嚥口水。

  「真像只發情的野獸。」柯一鳴有些不滿地小聲嘀咕著,以為徐文淵聽不到,但卻被他聽得一清二楚。

  徐文淵的手放在他的頭上,細心的揉弄著他被剪得有些短卻顯得很清爽的頭髮。

  「我是因為你才變成這樣的……」徐文淵的聲音變得越發低沉,放在柯一鳴頭上的手從他的臉移到他的脖子上,然後在他的喉結處忽重忽輕的撫摸著。

  聽著徐文淵低沉好聽的聲音,柯一鳴漸漸地伸出手拉下里面黑色的內褲,讓碩大的分身從內褲裡彈出來。

  柯一鳴小心地握住它,感受著不一樣的熱度,還有跟心臟相符的抖動。慢慢地埋下臉龐,不諳做這種事的他只是隨本能的先用舌頭舔了舔裸露在空氣中的頂端,卻讓停留在他脖子上的手驀地握住他的肩膀。

  「一鳴……」徐文淵嘆息一樣的低喚著。

  舔了一下後,獨屬於男人的味道從他的舌頭滲入了身體中,再舔一下,柯一鳴把它含進了嘴裡。

  非常清楚的感覺,在含進嘴裡後,這個火熱的分身又漲大了一圈。

  「嗚……」

  本來剛剛能夠吞進去,現在卻擠得讓嘴有被撐破的感覺,下意識想吐出來卻被洞悉他想法的人按住了頭部。

  「習慣了就好。」

  徐文淵用裹著蜜汁的聲音低沉地訴說著。

  他的聲音似乎有讓人安心的調劑,聽到他這麼說後,柯一鳴漸漸收拾起緊張的心情,努力讓自己適應他的存在。

  「一鳴,我不會教你……你自己去做,只要能讓我射出來就可以了……」徐文淵把手移到他的耳朵上,不斷摸著耳後的嫩肉和揉弄耳垂,直至它們發紅變燙。

  都是男人,應該知道怎麼讓對方滿足吧?

  想到這裡,憶起自慰時能夠讓自己獲得快感的那種感覺,柯一鳴一邊用手握住徐文淵的慾望,一邊用舌頭不斷地舔著頂端。

  柯一鳴的確算是沒什麼技巧可言,就像是一隻笨拙的小貓一樣用舔水的方式。但是徐文淵卻很享受,因為光是看柯一鳴努力的樣子他就覺得下身變得更硬了。

  或許真的是因為慾望積壓太久,在柯一鳴亂打亂撞的行為下,他居然沒過多久就射在了他的嘴裡。

  沒想到他說射就射,來不及躲閃,柯一鳴被迫吞進了他射出來的精 液,感受著在嘴裡蔓延的苦澀腥羶的味道,他想衝到廁所裡把它吐掉卻被徐文淵攔了下來。

  「吞下去。」

  抬頭看向徐文淵,看到他不容置喙的目光後,柯一鳴用手摀住嘴,心一橫,把嘴裡的東西全吞進肚子裡。

  見他聽話的照做,徐文淵的目光瞬間變得柔情,放在他臉上的手也在給他安撫一樣輕柔的撫摸著。

  看到徐文淵滿足的臉,感覺還在嘴裡蔓延的苦澀味道,柯一鳴突然覺得很生氣,隨後他快速站起來,捧住徐文淵的臉就把自己的嘴對上去,也讓他嘗嘗這種滋味。

  等到柯一鳴放開徐文淵時,根本沒想到他會這麼做的徐文淵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發愣一樣的看著柯一鳴。

  看到他總算被自己作弄了一次,柯一鳴笑得很滿足,擦擦嘴巴正打算拍拍屁股走人時,他被一股強勁的力道猛地壓到了地板上。

  「喂……徐文……」正想斥責整個壓在自己身上的人發什麼瘋時,柯一鳴發現自己的大腿被一個硬硬的東西頂到了……

  「徐文淵,你別鬧了!」柯一鳴臉色大變,連忙死命地想從他的懷裡掙脫出來。

  「來不及了……誰叫你引誘我……」徐文淵一邊壓住他,一邊用力的扯掉他身上的衣服。本來就慾求不滿,剛才他突如其來的吻在他的意料之外,給予他的刺激不亞於柯一鳴在自己面前跳脫衣舞。

  「我沒有!」見衣服都被一件一件剝開,柯一鳴更是慌張。

  「你有。」

  「沒有!」

  「你剛剛吻我了。」

  「我、我只是……」

  「總之,我不會放過你了。」好不容易總算把柯一鳴上半身的衣服脫掉,徐文淵目光一黯,前身壓上去後,用力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下,下身也在情不自禁的摩擦著柯一鳴的大腿。

  「啊……不行……」

  肩膀傳來被咬的刺痛,雙手亂晃著抓住了桌子的一條腿,然後竭盡全力讓身體從徐文淵懷中挪出來,但很快又被拉了回去。

  徐文淵用力把他翻身面向自己,分開他的雙腿把腰身擠進去後,捧住他的臉俯下前身深深地吻上他的唇。

  「嗯……」

  柯一鳴總是輕易就敗在徐文淵高超的吻技之下,經過一番讓人不能思考的舌唇交纏後,柯一鳴連呼吸都變得費力,只能四肢發軟地癱在地上任徐文淵對自己為所欲為。

  「一鳴。」

  柯一鳴聽到徐文淵用低沉的聲音呼喚自己,然後下身被抬高,褲子只被褪到腳下臀間就傳來了被硬物抵住的觸感。柯一鳴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果不其然,那個炙熱的硬物很快就撬開了他的身體,強橫地擠了進去。

  「唔。」

  柯一鳴發出一聲短暫的呻吟聲便用牙齒咬住了下唇。

  「不要咬住唇,一鳴,我要聽你的聲音,我要你叫我的名字……一鳴,一鳴……」停下侵入的動作,徐文淵伸手在他咬住的唇上不斷的撫摸,好不容易讓他的雙唇鬆開,徐文淵忍不住再次吻上他的唇,汲取著口內的溫暖。

  就在柯一鳴被吻得腦子一片空白忘了身處何地時,徐文淵腰身一挺,把慾望整個插進了他火熱的身體裡。

  徐文淵移開了嘴,用力抱住他的身體後,大力搖晃著彼此的身體,把亟欲想要宣洩的分身更深更用力的插進柯一嗚的身體裡,感覺著他足以讓他發瘋的溫暖。

  柯一鳴被撞得眼前一片白光,除了身上徐文淵不甚清晰的臉龐外,他什麼都看不到了,除了徐文淵一次又一次像樁子般釘人身體的慾望外,他什麼都感受不到了。

  按捺不住的呻吟不斷的逸出喉嚨,聽在徐文淵耳裡,比催情藥還要令人血脈賁張,而這個反應如實地表現在身下本來就漲到不可思議的分身上,讓他像個初經人事的小鬼頭一樣,狠命抽插了幾次後,射在了柯一鳴的身體裡。

  「哈、哈……」徐文淵雙手支在柯一鳴的身側,略為疲憊地吐著熱氣,雙眼一直望著被圈在懷裡的還沒緩過神來的柯一鳴。

  「抱歉,沒讓你享受到就先自己去了……」徐文淵話說著,伸手摸到了柯一鳴的下身,那兒已經悄悄抬起了頭。

  「不、不用了。」柯一鳴連忙拉住了他的手,「夠、夠了,我不用了……如果你好了的話,就起來吧……我還沒打掃完屋子……」

  「今天就算了吧。」徐文淵不理會柯一鳴的拒絕,手握住他發熱的分身後立刻給予其強烈的刺激,很快就讓柯一鳴的呼吸變得紊亂。

  「今天可是週末……美好時光當然是用來享受的……」

  「……聽你……的……鬼話……」

  強烈的慾望襲來,為了保持意識拚命的與之交戰,聽到他的話又忍不住費些力氣反唇相譏,於是聲音便斷斷續續,且夾帶著幾分慾望。

  「你的嘴可沒你的身體誠實。」徐文淵沉沉地笑著,手上的動作加快,看著柯一鳴的氣息越來越亂,看到他的臉越來越紅,想到是自己讓他如此意亂情迷,得意感油然而就在他感覺手中的寶貝又漲大一圈,似乎就要到達頂點時,他鬆開了手,讓已經沉迷於快感中的人發出不滿的嚀嚶。

  「再等一下,這次我們要一起出來。」

  徐文淵抬高他的雙腿,埋在他體內的分身找到其中的某一個點後,便集中對其不斷的進攻著。前列腺被不斷的刺激,柯一鳴的呻吟聲變得更大聲,身體也扭動得更厲害了。為了穩住被用力搖晃的身體,他雙手胡亂地抓上了徐文淵的肩膀,然後緊緊抱住……

  「唔……啊……」

  「一鳴……我想聽,你叫我的名字……」

  呼吸早變得粗重的徐文淵分神在他耳邊低語。

  柯一鳴艱難地睜著眼睛看向徐文淵不斷流汗的臉龐,把臉埋進他的肩膀裡後,呼喚他的聲音小聲的逸了出來:「文淵……」

  徐文淵滿意地抱住他,最後一個用力的挺進之後,與柯一鳴一起射了出來。

  徐文淵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醒來時,柯一鳴還在熟睡,看了一眼懷中疲憊的睡顏後,徐文淵才轉身去拿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但拿過一看,他才發現不是自己的手機在響。

  放下手機側耳聆聽,他才聽出聲音響起的地方是在客廳。揭開被子小心地翻身下床,儘管此刻已經是早上十點多,但他還不想吵醒沉睡中的柯一鳴,他想讓他多睡一會兒,畢竟他們快到天亮才睡下。

  至於原因嘛,咳,當然是因為柯一鳴被慾求不滿的徐文淵狠狠愛過了的原故。

  徐文淵下床後,先抓過被丟在一旁的睡袍穿上,才走出昨晚因為做得渾然忘我連門都忘了關的臥室。

  走到客廳的徐文淵很快就找到了柯一鳴放在茶几上,還在響不停的手機。因為擔心手機鈴聲會吵醒柯一鳴,拿起電話的他正想迅速掛斷時,在看到手機上所顯示的讓他感到熟悉的手機號碼時,動作稍停,繼而改為了接聽。

  徐文淵的記憶力很好,只要看過別人的手機號碼一次基本就能記住了,更何況這個手機號碼他曾經打過好幾次。

  「你打電話給一鳴做什麼?」

  手機貼近耳朵後,徐文淵說出來的話的語氣少有的凜冽。

  也難怪他如此,畢竟沒有哪個人在無意中知曉自己的情人在自己沒發現的情況下與上一個情人聯絡而不生氣的。

  對方明顯被他的語氣嚇到了,久久沒有出聲,過了半晌才謹慎地開口:「你,是誰?」

  「怎麼,才分開數月就連我的聲音都不記得了?」

  「……徐文淵!?」

  「沒錯。」

  「啊,你!」對方的聲音因為難以置信而顯得尖銳,「為什麼一鳴的手機在你這兒?」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徐文淵沉下聲音,繼續問,「你們一直在聯絡嗎?還有你現在為什麼要打電話給一鳴?」

  「我……我只是想知道一鳴現在過得好不好……等等,徐文淵,我還是有點回不過神,為什麼你跟一鳴……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徐文淵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沉吟了一陣才道:「就是你想的那麼一回事。」

  對方陷入沉默,久久才道:「難道你一開始的目標就是一鳴?」

  「你不笨嘛。」

  「……天,徐文淵你,你真的是太讓人難以置信了……現在,一鳴跟你在一起?」

  「是的。我們已經住在一起快半年了。」

  「什……」對方頓時啞言,「我真沒想到一鳴會跟你這種花花公子在一起,他應該是最不會與你這種風流的人交往的……徐文淵,對一鳴你也是抱著玩玩的心態嗎?雖然我沒什麼資格這麼說,但如果是的話,拜託你現在就跟他分開,我不想再看到一鳴受傷害了。」

  「你放心,同樣的事情我不會再讓它發生。」徐文淵低垂的目光透露著讓人難以忽視的堅決。

  「徐文淵,難道你……」

  「我們再約時間談吧,星期五下午六點老地方見。」

  臥室裡傳來聲響,徐文淵回過身之後立刻打斷對方的話並迅速留下這句話,匆匆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回原處。

  等他回到臥室時,柯一鳴還在床上沉沉睡著,只是換了個睡姿。

  徐文淵走過去,慢慢地躺回床上,再次把柯一鳴的身體輕輕攬進自己的懷裡。徐文淵側躺在床上,專注地凝視柯一鳴略顯疲憊蒼白的睡顏,先是用手輕輕拂去他額前的亂發,他情不自禁地低下頭,溫柔親吻著那張輕抿的唇。

  星期五下午,柯一鳴收拾辦公桌上的文件準備下班,今天是週末,但之前徐文淵打電話告訴他今天可能會晚點回去。已經習慣他晚歸的柯一鳴不以為然,準時下班,他打算去市場轉轉,購買一些食材。

  柯一鳴對這些事情很拿手,以前跟楚少華一起住時,煮飯買菜打掃這些事多半由他負責,而他也習慣了主動去做這些事情。

  等到柯一鳴收拾好桌上的東西,提起公文包想要離開辦公室時,他的手機響了。拿起一看,他的臉色變了變,但仍是接聽。

  「少華,是你嗎?」柯一鳴一邊收拾心中複雜的情緒,一邊壓低聲音向對方詢問道。

  「一鳴?」對方聽到他的聲音,卻不是很肯定地反問,「真的是你嗎?」

  柯一鳴不禁蹙起眉,明明是他打電話給自己,怎麼反而問這種問題:「你打我的手機難道不是找我?」

  「不,我是找你。」楚少華向他肯定,「只是,我怕接電話的人不是你。」

  「什麼?」柯一鳴不解。

  「我曾經給你打過一次電話,但接聽的人不是你是徐文淵。」

  柯一鳴握住電話的手不禁收緊,他沒有說話,無言地沉默著。

  「一鳴,你怎麼會跟徐文淵在一起?」

  「這……」想起之前的事情,柯一鳴略顯得窘迫,好在對方沒看到,「說來話長。」

  「不管怎樣,一鳴,我給你一句忠告,馬上離開徐文淵,越快越好,越遠越好!徐文淵不會認真的,他跟你根本不可能會在一起。」

  柯一鳴沒有說話,只是臉色變得很難看。

  「一鳴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說的話?也難怪,畢竟我是傷害過你的人。但是,一鳴,我怎麼說也跟徐文淵在一起過一段時間,所以我清楚。徐文淵是個很好的玩伴沒錯,但他卻不是個專情的伴侶,如果他對你還有興趣的話,什麼花樣都玩得出來,什麼樣的甜言蜜語都會說,但玩膩之後他絕不會拖泥帶水,無情的很。」

  「一鳴,你聽到了嗎?……一鳴?」

  見柯一鳴仍然不出聲,楚少華無言了一陣,最後他說:「看來你是不會輕易相信了。那麼,你六點鐘的時候來賓悅酒店三樓的餐廳裡,看到了你就清楚徐文淵是個怎麼樣的人了。」

  楚少華說完後便把電話掛斷了,柯一鳴過了許久才把手機慢慢移下,然後無力般地癱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發呆一樣地直視某個方向。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看到再過七分鐘就是六點整時,他略一猶豫後,提起公文包快步走出辦公室。

  第九章

  徐文淵如期來到了約定地點,等他到達時,楚少華已經在座位上恭候多時。

  看到徐文淵時,楚少華露出了淡然的笑靨:「好久不見了,文淵。」

  徐文淵臉上也有笑,只不過比以前顯得生疏冷漠,他坐下來之後直接表明:「現在你可以叫我徐文淵或是徐先生。」

  楚少華挑挑眉:「你真是無情,玩過了就翻臉不認人了。」

  「你明白就好。」徐文淵從來都不否認這件事。

  「那你為什麼要找我出來?」

  「我希望你不要再打電話給一鳴,甚至不要跟他有任何聯繫。」沒有了關係,徐文淵單刀直入,連開場白都省了。

  「你以什麼身份對我說這種話。」楚少華斜眼看他。

  「他的情人。」

  「你準備做他多久的情人?」

  徐文淵笑了一下,遂而認真地回答道:「我能活多久就是多久。」

  楚少華驚訝地看著他,然後電新把他上上下下看了個遍,確信面前的人是他之前認識的徐文淵為止。

  「你是認真的?」

  「在這種問題上,我不會開玩笑。」

  楚少華陷入沉默,他們之間籠罩著一股奇異的氣氛,兩個人都不說話,就像在等待對方先開口。

  過了將近一分鐘,楚少華才開口道:「但是我無法相信你,徐文淵。」

  「我也不需要你相信。」

  徐文淵淡淡地說完後,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我找你來只想告訴你一句話,不要再出現在一鳴面前或是跟他有任何聯繫,他現在有我就夠了。就算你不肯照做,我也有辦法讓你完全找不到他。」

  看徐文淵一副要離開的樣子,楚少華也跟著站了起來。

  「你要走了?」

  「我要說的已經說完了。」

  「這麼快?你連一口水都沒喝……」

  「沒必要。」

  冷冷地說完後,徐文淵拿起他放在桌上的公文包,正打算轉過身時,表情有些奇怪的楚少華的視線透過他的身側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眼睛一亮,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扯過徐文淵的身體,看準目標後把雙唇當眾印在徐文淵的嘴上。

  來到楚少華電話裡所指的那家酒店,剛走進三樓的餐廳,柯一鳴就被不遠處的場景震呆了,雙腳發軟的他後退幾步,然後臉色難看地轉過身,倉促走開。

  「你幹什麼!?」

  並不是因為楚少華當眾這麼做而生氣,而是因為他突然這麼做而憤怒。徐文淵回過神後,第一件事就是不留情面的把楚少華纖細的身體狠狠推開,楚少華整個身體重重癱倒回座位上。

  「咳。」徐文淵不留餘力,楚少華的內臟似乎被劇烈的撞擊傷到了,他感覺難受地輕咳起來。這件事,讓他再一次領會了徐文淵的無情,根本不顧往日的情面,說放開就絕對不會再收回來。

  徐文淵冷睇他一眼,轉身想走人,但楚少華的話卻讓他停下腳步。

  「剛剛一鳴來過了。」

  「什麼?」

  徐文淵震驚地回過頭看他。

  「也看到了我吻你的那一幕……呵。」楚少華勾起唇,邪氣地笑苦,「他一定以為你背叛他了,一鳴他,絕不會輕易原諒背叛過他的人。這下,看你怎麼向他解釋。」

  「楚少華!」徐文淵忍不住瞪著他,憤怒地一字一字喊他的名字。

  「但是,如果你真的愛他,那麼你應該能夠讓他相信你,不是嗎?」楚少華不為他震怒的表情所懼,反而挑釁地看向他,「如果你不能讓他相信你,那不過證明你不夠愛他。」

  徐文淵不再說什麼,深深看著他,後退兩步後,轉身快步離開。

  楚少華望著他急切的背影,目光漸漸黯了下來,他慢慢讓自己坐正,旁邊不斷投注過來的好奇與嘲弄的目光他沒放在心裡,他想得更多的,是之前發生的事情。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絕對不會相信徐文淵那樣的人會真的對一個人動心,但是,他為了一個吻就生氣了,聽到柯一鳴誤會了自己的事情時,整個人氣氛都變了。

  變得不再冷靜,變得焦急慌亂,變得完全不像他曾經認識的那個自信、倨傲,對一切都顯得從容自在的徐文淵。

  徐文淵——是真的愛上了柯一鳴。

  雖然不知道往後還會怎樣,但他衷心的希望柯一鳴幸福,因為,他是他所愛的人,只是這件事他明白得太晚了。

  是的,這件事他是在離開柯一鳴,跟其他男人在一起後才徹底領悟的,雖然他找到了他一直渴望的激情與新鮮感,但心中卻遺忘了什麼般,不管做什麼都那麼失落。

  發現他怎麼也忘不了柯一鳴,明白自己其實是愛著他時,他決定給他打電話,想知道他是不是已經有了新的情人,如果他還沒有,如果他還能接受他,他想跟他重新在一起。這一次,他要做他所愛的楚少華,他願意為他放棄他曾經熱愛的自由,只要他們能夠永遠在一起。

  只是,晚了,太晚了。

  現在的柯一鳴已經愛上了別人,而那個人也是真心的愛他。

  這就是柯一鳴一直追求的愛情,毫無保留地愛對方,相信對方,對對方忠誠。

  而他現在能做的,只是祝福,祝福他——

  想到了什麼,楚少華掩面輕笑。

  雖然想得這麼偉大,其實他內心深處還是想把柯一鳴搶過來,不然他怎麼會當著柯一鳴的面吻上徐文淵。

  心底,是在期盼著他們會分開嗎?

  他果然很惡劣呢!

  楚少華一直笑,笑了好久都停不下來,笑到最後,淚水都盈滿了眼眶。

  打柯一鳴的手機沒有人接,略一思忖,徐文淵決定直接開車回去。

  因為柯一鳴之前租住的屋子已經在他的半強迫半威脅下退租,他的東西全都搬進了他們現在住的屋子裡,所以柯一鳴除了他們的家外,應該是沒其它可以去的地方了。

  當然,他也有可能會逃到同事家裡,但他打算先回家確定再做打算。

  接近晚上七點鐘,徐文淵才回到家裡,因為打開門時屋內一片漆黑,以為柯一鳴沒有回來正要退出去找人時,屋內的燈突然間亮了,臉色難看的柯一鳴站在屋內,幽深的眼睛盯著他看。

  「一鳴……」

  徐文淵輕輕帶上屋門,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徐文淵,你玩夠了吧?」柯一鳴的聲音低沉憂傷,他此刻像是在克制什麼,讓人感覺壓抑。

  「什麼?」徐文淵不解他為何會這麼問。

  「你玩夠了吧!」柯一鳴的聲音大聲了些,他用力低下頭,肩膀在顫抖,「你可以把那些……那些照片和光盤給我了吧……」

  「你這是什麼意思?」站在他身邊後,徐文淵的腳步停下,臉色凝重。

  「什麼意思!?」柯一鳴倏地抬起頭,眼眶發紅,他大聲地吼道,「你不是已經玩膩我了嗎?你不是打算去找別人了嗎?那麼你應該把那些用來威脅我的東西給我了吧,你應該要趕我走了吧,你放心,我會離開的,我不會厚顏無恥的繼續糾纏你,你大可以放心!」

  徐文淵眼睛中的寒光凝聚,他睇視他,冷聲道:「我有說讓你離開了嗎?不可能的,你休想離開我!」

  柯一鳴悲憤地後退幾步:「那你到底想怎樣?明明已經玩膩我了,還不肯放我走?徐文淵,你怎麼可以這麼無恥!」

  「我有說已經玩膩你了嗎?」徐文淵非常不悅的深深皺起眉,以前他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用詞,但現在「玩膩」這個詞讓他非常不爽。什麼叫做「玩膩」,他一開始就沒在玩!

  「哈?」柯一鳴笑了一聲,表情卻是那麼的悲憤,「是啊,你沒玩膩,所以你下打算放過我,但是覺得只玩一個人不過癮,所以去找別人對不對?」

  徐文淵不說話,只是用眼睛深深地看著他,過了一陣,他才低聲問他,「一鳴,你為什麼生氣?」

  「什麼為什麼?」沒料到他會這麼問,柯一鳴呆了呆。

  「你為什麼會生氣?」徐文淵朝他走近一步,以凌人的氣勢追問他,「就算找去找別人好了,你為什麼要生氣,甚至是難過?是不是因為你,愛上我了?」

  柯一鳴被他的話嚇住了,他先是瞪大眼,隨後一邊搖頭,一邊矢口否認:「不……才不是怎麼會,怎麼可能……」

  「那你為什麼會生氣,會如此難過?」徐文淵快步上前,在他逃掉之前用力抓住他的肩膀。

  「我……我不知道……」柯一鳴頓時手足無措。這是他連想都沒想過的問題,只知道在看到餐廳裡的那一幕時,整個人天旋地轉,差點站不穩腳。

  「如果不是在乎我,你會生這麼大的氣嗎?如果不是愛我,你會如此難過嗎?一鳴,你還打算繼續否認自己的感情嗎?一鳴!」

  柯一鳴被他抓得生疼,用力想扯開徐文淵深深陷入自己身體的手,他因為深陷於自己的思緒中沒有看到徐文淵比他更著急慌張的臉。看到不管怎麼用力就是擺脫不了徐文淵,柯一鳴就不由得想生氣,也更覺得自己悲涼。

  「徐文淵,你放開我。」

  「不放。」

  「放開我!」柯一鳴竭力地去扯他的雙手。

  「我不放,除非你回答我的問題!」

  「回答你什麼問題啊……」柯一鳴被他逼得快要發瘋了。

  「你愛我。」

  「我不……」柯一鳴下意識地搖頭。

  「你還想否認?」徐文淵更是使力抓住他的肩膀,眼睛也微微眯起,其中醞釀著不滿與他一再否認產生的急切。

  「我……」柯一鳴慢慢地搖頭,然後痛苦的用頭撐住額頭,過了好久,他才用悲傷的聲音回答他,「如果……如果跟你在一起覺得安心,如果想要跟你在一起,如果會情不自禁的關心你,如果傻的認為或許可以相信你是真的在乎我……如果,看到你跟少華那麼親密心都要碎了……比當初看到少華背叛我時還要痛苦、還要絕望就是愛的話……那麼,那麼……」

  「是的,我愛你。」

  說完這句話,柯一鳴的淚水滑過臉龐,明白了這件事的同時,也是這段感情終結的那一刻。

  並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時候愛上這個一再傷害自己的男人的,只是在幡然醒悟時,才知道已經如此愛他,比當初愛楚少華還要愛。

  是沉溺於他的溫柔中嗎?還是已經習慣他的存在?或是他根本就抵擋不住他的誘惑?

  就這麼不知不覺間,把一顆心放到了他的身上,然後驀然看到他跟別人那麼親密時,整顆心頓時裂成無數塊。同樣的場面他見過兩次,但這一次他受到的打擊更深更重,更令他絕望……

  期盼已久的話終於聽到,儘管對方的聲音在哽咽,但在他的話語落下時,仍然有一些股他身體發熱的暖流流淌過身體的每一處。

  「夠了吧,徐文淵,可以把東西給我讓我走了嗎?可以放我走了嗎?」柯一鳴一直沒有抬頭,但他的聲音在發啞,伴隨著濃重的鼻音,讓人輕易就能察覺他的忍耐,忍耐著不哭出來。

  「一鳴……」徐文淵喚了聲,才猛然發現自己的聲音在顫抖,而且比他的還要沙啞。

  「夠了,不要再折磨我了,徐文淵,放過我吧,我已經沒有力氣再陪你玩任何遊戲了。」柯一鳴的淚水再一次滑過臉龐,滴到了地板上,他的手還在扯著徐文淵的手,力氣之大,徐文淵的手腕甚至被他掐出了紅印。

  「不,我不放,絕不。」

  「徐文淵!」

  柯一鳴猛地抬頭,徐文淵終於看到了他被淚水染濕了的臉龐。

  「不要讓我恨你,不要讓我看不起你,不要逼我去死!」

  柯一鳴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喊了出來,徐文淵只是靜靜的看著他,在他喊累了之後開始不停的啜泣時,他才用低沉的聲音慎重地對他說:「一鳴,我知道我之前的所作所為讓你很難相信我,那些都是事實,我不會否認也下會找藉口。但是,不管以前怎麼樣,以後,我不會讓你離開我,我要你除了我身邊外哪兒都不能去,只能看我一個,只能愛我一個我就是這麼一個充滿獨佔欲的人,我絕不允許你去在意我以外的人,正因為有這種想法,所以我能理解一鳴你想要獨佔一個人的那種心情。所以,一鳴,我可以發誓從今而後,除了你之外,再也不會去碰其他人。一鳴,我愛你。」

  先是驚呆,然後連哭泣都忘記了,柯一嗚以為聽錯般傻愣愣地看著眼睛、表情真摯的徐文淵。

  「一鳴,這是我第一次對別人說這句話。」徐文淵慢慢的放開了他的肩膀,伸手為他拭去臉上的淚,「以後,我也只對你一個人說。」

  柯一鳴沒有說話,呆呆地站著。

  「一鳴,我知道你下會輕易的就相信我,但是我願意為了取得你的信任去做任何事。如果你叫我去死,我會立刻就跳樓。」

  把他臉上的淚拭乾淨後,徐文淵抱住了傻站著的他,讓他的臉埋進自己的肩膀裡。

  「真的?」不知道過了多久,柯一鳴發出了悶悶的聲音。

  「是的。」徐文淵抱緊他,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情閉上眼睛。

  「那我要你把那些東西……照片,還有光盤都給我……」

  徐文淵拉開柯一鳴,深深看一眼他的臉後,他走向書房,過了一會兒,他拿著一沓照片走出來,交到柯一鳴手上。

  「只有照片?」只看了一眼,柯一鳴問道。

  「只有照片。我沒有用DV錄下來,光盤的事也是騙你的。」徐文淵向他坦白。

  柯一鳴緊緊抓住手中的照片,低下頭然後慢慢抬起,直直看向徐文淵,緩慢開口,他說:「還有一件事……我要你再做一件事……」

  「什麼?」徐文淵看似冷靜的詢問。內心已經做好了會被他千刀萬剮的準備。

  「再……」柯一鳴的聲音在顫抖,手也在顫抖,「再、再說一次……」

  「說什麼?」

  「……說,說你愛我。」

  徐文淵一臉驚訝,而他卻緊張的低下了頭。

  「一鳴!」

  徐文淵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他。

  「一鳴,我愛你。」徐文淵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就像是要把他鑲進自己的身體裡一般,「不管說幾次都可以,我愛你,我愛你。」

  柯一鳴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過了好久才把他抱住,好不容易止住的淚又慢慢的流出眼睛。

  「我只信你一次,文淵,下一次,我不會再相信你。」

  他讓自己拼一次,再賭一次,讓自己相信這個男人,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他一個機會。

  不是他寬容,而是他發現自己如果不給他一次機會,是對自己殘忍,因為,若真的要他離開,他甚至不知道往後要怎麼生活下去。

  因為,他是真的愛上了他。

  「嗯,我知道,我知道了。」徐文淵向他肯定,「我不會放開你的,一鳴,謝謝你願意相信我。」

  「你不可以再騙我。」柯一鳴把淚拭在他的衣服上。

  「嗯。」徐文淵用力點頭,向他保證。

  「不可以再跟別人交往。」

  「嗯。」

  「也不可以跟其他人上床。」

  「嗯。」

  「不准……再拍那種照片。」

  「嗯。」

  「……晚上不可以做那麼多次。」

  「……嗯。」

  「還有,一個星期只能做兩次。」

  「一鳴……五次。」

  「不要。」

  「一鳴……」

  「最多三次,不准再跟我討價還價!」

  「唔……好……」既然答應得心不甘情不願,但為了日後著想,徐文淵還是答應了,只是他的眼睛之中,卻隱隱閃現奸詐的光芒。

  那一天晚上,他們就這麼相擁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溫暖。

  什麼時候,照片從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灑了一地他們都不知道,只是不斷耳語般的訴說著愛意,不斷的凝視著對方,就像要把對方的音容笑貌深深烙在心裡一樣。

  那晚的風暖暖的,柔柔的吹著,他們之間的氣氛也是如此的溫暖與柔情。

  事實證明,柯一鳴防備得再周全也敵不過徐文淵的狡猾。

  約定好了晚上不能做那麼多次,徐文淵是很守諾的照辦了,所以晚上只做三次,事不過三不算為多嘛,只是,每一次的時間有點長罷了。

  「徐……文淵……」

  下身在無數次的貫穿下已經麻木,腰部以下,完全沒有什麼知覺了。柯一鳴費力地睜著迷濛的眼睛,竭盡全力想推開壓在身上的沉重軀體,卻絲毫沒有效果。

  柯一鳴得到教訓了,那就是絕對不要跟狼講條件,否則你是怎麼被吃乾抹淨的都不如道。

  「一鳴……」

  徐文淵停上下身的抽動,抬起柯一鳴的下巴,奉上自己最誠摯炙熱的吻。

  「唔……」當被吮吻得紅腫的唇重獲自由時,柯一鳴用沙啞的聲音艱澀地道,「夠、夠了……」

  還沒為從今而後不會每天都腰酸背痛這件事感到慶幸,柯一鳴就深刻體悟到事情不但沒有好轉反而更是嚴重。

  說什麼雖然射出來了但沒有抽出去就還只算一次,所以每次都是深深埋進他的體內射出來後又在他身體裡腫熱繼續下一輪的情事,讓他欲哭無淚,再一次深刻體悟徐文淵是怎樣狡黠的一個男人。

  「不夠……」徐文淵腰身一頂,再次撞進他身體的最深處,「今晚之後就要隔一晚才能做,為了彌補明天的部分,今天我一定要做到滿足。」

  「唔……」柯一鳴發出類似於哭泣的低吟。

  如果身體還有力氣,他真的很想給眼前的男人一舉,打腫這張現在他看來充滿了邪惡淫魅氣息的臉龐。

  「放心吧,一鳴。」握住他無力的手,炙熱的唇親吻上他的手背,「我不會再去找別人發洩慾望。但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因為我要用所有的熱情來專注愛你一個——」

  「……」柯一鳴無語了。要是在平常聽到這句話,恐怕不論是誰都會心花怒放的,但是,現在,在這種情況下,柯一鳴只想一頭撞死算了。他實在難以想像自己用身體滿足徐文淵似乎沒有止盡的慾望後的狀況,總之,明天不能下床是肯定的了。

  「文淵……夠了……我快撐不下去了……」

  明天不能下床的話他就不能去上班了,自從與徐文淵約定每星期只能做三次後,他請假的次數就變多了。上司已經放話了,如果他再繼續請假,他就別想再繼續工作下去了。

  「怎麼會,我看你還能說話嘛。」徐文淵勾起唇,邪邪地笑著。手摸上柯一鳴胯間的分身上,熟稔的愛撫著。

  「啊啊……不、真的不行了……文淵……」

  火熱的慾望迅速竄上身體,淚水都被熏了出來,他努力睜著含淚的眼睛,哀求地望向身上不甘放手的男人。只是,他此刻含淚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模樣在男人眼裡,就像是誘惑一樣。

  徐文淵的分身又漲了一圈,讓柯一鳴更清晰的感覺到充滿他身體的慾望所散發出來的熱度與悸動,甚至連那裡的脈動他都能一一感覺到。

  「不……」

  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柯一鳴開始慌亂的哀求、討饒。

  「文淵……嗯!」

  就著埋在他身體裡的姿勢,徐文淵把他翻過身趴在床上,然後拉起他的雙手抬起他的上身,從他的背後再次抽動著。

  「不……嗯……明天……要上班……」

  「放心,我會幫你請假。」一邊在他身體裡不斷的進出,徐文淵一邊喘著粗氣回答。

  「啊……不、不能請假……了……」

  「那工作就不要了!」

  「不行!」

  本該說不清楚話的柯一鳴突然大聲喊了出來,讓徐文淵停下在他身體裡的律動,從背後緊緊的把他抱住。

  「那這個應該怎麼辦?」徐文淵動了動埋在他身體裡的慾望,讓他明白此刻他正面臨什麼樣的情況。說是暴走也不為過,只要像頭髮一樣細微的忍耐力一斷,他就會不顧一切地愛他。

  「唔……」柯一鳴難抑地顫著身體。徐文淵的慾望過於強烈,排山倒海般向他壓過來,難以抵抗無法拒絕。

  「唔……最、最多……取消……」這句話,柯一鳴猶豫了好久才說出口。但一想到現在的情況較之前還嚴重,他寧可取消之前他們的約定。

  「取消什麼?」徐文淵明知故問,就是想聽他親口說。

  「取消約定……」

  「哦?」

  「就是,一星期只能做三次……」柯一鳴越說越小聲,這種可恥的話他還真是不想說出口。

  「意思是以後每天都能做了?」徐文淵的雙眼在黑夜裡炯炯發亮。

  「唔……嗯……」柯一鳴把火燒般發燙的臉用力埋進枕頭裡。

  「那麼晚上呢?晚上能做幾次……」徐文淵在他耳邊吹著熱氣,有點得寸進尺。

  「隨……隨便你了!」柯一鳴發出悶悶的聲音,自暴自棄般地說著。

  「呵!」好謀得逞,徐文淵識趣的不再逼迫他,於他背後落下一個個熱吻後,很快,他又挺動自己的慾望,索取著讓自己獲得更多快感的屬於柯一鳴的那份柔熱。

  這一次,最終射在柯一鳴身體裡後,他繼續埋在他身體裡,卻不再折磨這具已經無力動彈的身體,畢竟,來日方長嘛,如果真的讓柯一鳴不能上班,他往後的「性」福可真的就沒了。

  雖然柯一鳴上班的公司是家小公司,但他喜歡這份工作,所以他不是真正的想剝奪他的興趣,反而,如果是能夠讓他快樂的事情,他都想一一去滿足他。

  因為,他愛他。

  僅此而已。

  徐文淵一直親吻疲憊的漸漸闔上眼睛睡覺的人的臉龐,最後,在屋外射進來的燈光柔柔的光芒下,確信他已經陷入夢鄉後,他摸著他的唇,深情地低語:

  「狩獵成功。」

  第十章

  下班買菜回來走到公寓的樓下時,柯一鳴看到一個人正鬼鬼祟祟地在樓下張望著什麼。他微蹙眉,狐疑地一邊往樓裡走一邊打量這個人,待看清這個人的長相時,才發現這男人長得還算不錯,跟徐文淵有得一拼,只是他看起來沒徐文淵有威嚴感。

  這個人一看到柯一鳴,立刻向他跑過來詢問道:「你是這棟樓裡的住戶嗎?」

  柯一鳴有些戒備地看著他,隨後才回答:「嗯。」

  聽到柯一鳴的回答後,男人頓時露出了笑容,並說道:「那你認識徐文淵嗎?」

  柯一鳴一聽,心裡在不停打鼓,不斷猜測此人的身份,是敵是友,因此沒有立刻回答對方的問題。

  男人看到柯一鳴沉著臉不說話,聰明的知道了原因,於是向他解釋道:「我是徐文淵的朋友,今天有事來找他,可是他好像不在。」

  柯一鳴不是很相信他的話,他想了想後,說道:「如果你有他電話的話可以打給他看看。」

  「我不打,因為我要給他一個驚喜。」男人向柯一鳴眨了眨眼睛。

  這時候,柯一鳴的心頓時沉人谷底,直覺往這男人是不是徐文淵之前的情人這方向想。

  「隨便你。」柯一鳴的態度不自覺地冷淡起來,說完後,就想往大樓裡走,卻又被男人攔下。

  「等一下,你知道徐文淵大概什麼時候回來嗎?我想在這裡等他。」

  「我不知道。」柯一鳴丟下這句話後,轉身匆匆走進樓裡桉下電梯上樓去了。

  「怎麼回事嘛?」

  莫名其妙受氣的男人望著他離去的身影,感到一頭霧水,卻也只能聳聳肩。

  往常是一回到家就開始準備晚餐的,但今天,放下手中的東西后,柯一鳴完全沒有心思去做這些事。

  現在徐文淵一有空就回家,應該不會有機會去和別人在一起,剛才樓下的那個男人極有可能是徐文淵從前的情人,他知道這個人已經是過去式了,但他的心底就像結了一個疙瘩,還是格外的在意與不安著。

  柯一鳴一直在想,這個男人為什麼要找上門來,他還跟徐文淵有什麼聯繫嗎?還是他想要跟徐文淵復合?

  柯一鳴就這樣坐在沙發上胡思亂想,連燈都忘了開,在夜幕降臨整間屋子都沉浸於黑暗中時,大門傳來聲響,他聽到了徐文淵的聲音。

  「怎麼沒開燈?一鳴不會還沒回來吧?」

  聽到他的聲音,柯一鳴下意識地站起來想去迎接他,但他才站起,又聽到了另一個人的說話聲,他一愣,頓時僵在原地。

  「我在樓下等了這麼久,沒看到有什麼人上樓啊,估計是還沒回來吧。」

  這個聲音柯一鳴似曾聽過,當電燈被站在玄關處的人打開時,他終於確認這個說話的人就是他剛才在樓下遇見的那個男人。

  徐文淵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沙發前的柯一鳴。

  「咦,一鳴你在啊,怎麼不開燈——」

  「啊——」

  徐文淵的聲音被他身邊的人突然打斷,他側過身一看,看到了這個人一臉的震驚。

  「你不是剛剛在樓下的那個人嗎?」

  男人指著柯一鳴,難以置信地嚷著。

  「咦,你們剛才有見過啊?」徐文淵的視線在他們兩個身上來回移動。

  「是啊,我在樓下等你時有遇上他,我還問他關於你的事,他說不知道!我還以為他不認識你咧!」

  「是嗎?」徐文淵的視線定在柯一鳴的身上,看到他若有所思的表情後,才轉頭對身後的男人說道:「大概是你一臉奸人相,讓他覺得你不可信吧。」

  「什麼呀?我這叫奸人相那你叫什麼,你才是那個最奸詐的大惡人好不好?」男人一聽,頓時不滿地叫個不停。

  「哼哼。」徐文淵不客氣地哼笑著,「我是奸在心裡,你是奸在外表。」

  「徐文淵!」如果男人有鬍子,他此刻一定是氣得吹鬍子瞪眼,「下次你別想再讓我幫你調查什麼事情了!」

  「你還欠我幾個人情呢,可別想這麼容易就賴帳啊,我做生意的手段不錯,但我討債的本事才更厲害呢!」

  「徐文淵——啊,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才交上你這種朋友——」

  柯一鳴一直在一旁看著他們拌嘴,聽著聽著,他漸漸明白這兩個人的關係並不是他所想的那樣,思及此,他才覺得自己真的是多心了才會懷疑徐文淵。

  「好了,文淵,這些事先放一邊,現在你該跟我介紹這個人了吧?」鬥嘴鬥到一半,男人瞥了柯一鳴一眼,然後看向徐文淵。

  「他就是傳說中的那個人了吧?我為了要見他可是在樓下等了你近三個小時呢。」

  「活該,誰叫你不請自來。」徐文淵不客氣的回嘴,然後快步走向柯一鳴。

  「誰叫你都不肯讓我見他,我實在憋不住了就親自來了嘛。」男人跟在他的後頭。

  「我不是說了會讓你們見面的嗎?」

  「但我一等就是兩、三個月!」

  「現在不是讓你見他了嗎?」走到柯一鳴身邊後,徐文淵當著男人的面自然地攬住柯一鳴的腰,鄭重地介紹道:「一鳴,他是程易浩,我大學時代就認識的損友。你要小心他,他不僅面噁心更惡,身為律師的他為了打贏官司可沒少幹壞事……」

  「喂喂,徐文淵,你這叫介紹嗎?罵人還差不多!」程易浩不滿地打斷了他的話,然後對柯一鳴說道:「你少聽他的,我這還不算什麼,他更惡毒呢,外表長得倒挺人模人樣,肚子裡卻全是壞水。做生意的時候賺光人家的錢不說,一定要扒得人家連底褲都沒得穿他才肯罷休。」

  柯一鳴聽他們的互損,不禁忍不住噗哧笑出聲來。

  「話說回來,徐文淵你還沒向我介紹這位能夠讓你收心的大聖人呢。」

  「什麼聖人,你說什麼話呢?」徐文淵白了他一眼.

  「難道不是嗎?居然有本身讓你這個連汗毛都風流多情的男人收心,而且還肯收留你這個十惡不赦的壞人當伴侶,我看也只有聖人能做到了。」

  「程易浩,你是想讓我現在就趕你走是不是?」

  「你怎麼說也得讓我這個遠道而來的客人蹭口飯吃吧?」程易浩一臉可憐相。

  「你嘛,就不必了,直接掃地出門。」徐文淵哼了一聲。

  程易浩望向柯一鳴,一臉嚴肅:「這位先生,你真的想好了嗎?現在反悔還來得及,跟這種沒良心的人在一起你會吃盡苦頭的……」

  「程易浩……」徐文淵皮笑肉不笑,手指的關節被他壓得咯吱咯吱響。

  沒忘記徐文淵曾經練過拳擊,徐易浩很識趣地住了口。

  柯一鳴含笑看著他們要寶一樣的不斷吵個不停,雖然他們一起互損對方,但是看得出來感情其實是相當深厚的,像這樣的友情,是他一直想要卻一直苦尋不到的。

  他的肩膀被徐文淵輕輕握住,然後,徐文淵先向他輕笑了一下才面向程易浩,說:「吶,你看到了吧,他就是柯一鳴,讓我一見傾心的人。」

  徐文淵的話讓柯一鳴不禁看向他,他從來都沒間徐文淵當初為什麼會愛上他,現在聽到他這麼說,心裡湧上了又酸又澀的感動。他真是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上他了嗎?對了,記得他曾經說過,在酒吧的時候,所看的人並不是少華,而是他……

  「你好。」程易浩笑著向他點點頭,然後若有所思地道:「其實,我總覺得之前好像在哪見過你。」

  「你們是見過啊。」徐文淵笑著,「我最後一次跟你去酒吧時,那個被我看得生氣,上前來找我算帳的人就是一鳴。」

  「咦?」程易浩瞪大眼,「啊,不會吧?」

  被他瞪得不自在,柯一鳴故作生氣地橫了徐文淵一眼後,尷尬地低下頭。

  「那難不成,你一開始就打算……」程易浩恍然大悟地指了指徐文淵又看了看柯一鳴。

  徐文淵朝他點點頭,承認。

  「果然,文淵,你是個心機深重的男人。」這是身為徐文淵多年好友的程易浩的結論。

  「我只是想得到我想要的。」徐文淵低下頭想吻上柯一鳴,卻被他紅著臉及時避開,然後再次被狠瞪一眼。

  「你們都沒吃晚飯吧,我現在就去做,抱歉還要多等一會兒了。」

  已經是晚上,肚子傳來了飢餓感,這才想起他們都沒吃晚餐的柯一鳴抱歉的說完後,向廚房快步走去。

  「哇,他還會做飯啊?」跟徐文淵都抱持著君子遠庖廚觀念的程易浩一臉驚訝,「我還以為今晚不是去餐廳吃就是訂餐叫人送來呢。」

  「一開始我也蠻驚訝的。」徐文淵聳聳肩。

  當知道柯一鳴會煮飯時,他可是吃驚了老半天,身邊的朋友即使是女性都一副堅決不下廚房的態度,在他們的觀念裡似乎只有廚師才會做的事情一般人應該做不好,但是柯一鳴的手藝完全可媲美大廚。柯一鳴的解釋是他母親死得早,他們家包括他哥在內三個人全部是男性,父親要上班、哥哥要專心考試,所以家務活便落在了他頭上,久而久之就習慣了。而且似乎因為幼小就失去了母親,身邊又都是男性的關係,柯一鳴的性向才會漸漸轉變,最終變成Gay的。

  「文淵,雖然本來還是不怎麼相信,但親眼看到後,我才知道你真的愛上了他。」程易浩一屁股坐到沙發上。

  「我從前也以為這種事不會發生在我身上。」徐文淵跟著坐下來,「現在我才知道事情沒有絕對。」

  「你看他時的目光你有發現嗎?」程易浩笑指著他。

  「什麼?」

  「是連我都意外的深情。」

  徐文淵坦然的笑著,愉悅地接受程易浩的這句話。

  看到他這樣,程易浩明白他以後真的不能再約徐文淵出去鬼混了,祝福他的同時也有一絲落寞,因為從今而後,就真的只剩他一個沒覓得真愛了。不過,自由自在也沒什麼不好,他還不一定適合被束縛住呢。

  吃飯的時候,程易浩忽視徐文淵一直向自己掃來的白眼,不斷地向柯一鳴說著他們從前的糗事。

  「哈哈,你知道以前在學校時文淵被人號稱什麼嗎?叫女人殺手!女人見了他那叫一個瘋狂,前撲後湧地想擠上來當他的女朋友。哈哈,學校裡的男生們都恨他恨得要死,都一個勁地詛咒他早一點陽萎。可是他們通通沒想到,徐文淵不愛女人愛男人。」

  「你知道當學校裡的人知道他的性向後的反應嗎?哈哈,更好笑了,居然連男人都圍了上來,女人們則是信誓旦旦地說一定會讓他轉變性向愛女人的。這個徐文淵,真不知道他身上是不是噴了什麼東西,怎麼大家一見到他就兩眼發直了呢。」

  「後、後來這傢伙開了公司,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沒幾年這公司的營業額那是扶搖直上,讓人刮目相看。你也知道,人成名了麻煩事就會一堆一堆的來,這傢伙事業成功後,一大堆想跟他攀關係的人都想把女兒推銷給他。後來他被這種事給攪煩了,某天,在一個非常大型的宴會上拉過身邊的一個男人當著所有記者和賓客的面就這麼吻了上去哈哈,我真的快笑死了,當時在場的人全都目瞪口呆,半天沒一個人說話。而被他吻上的那個男人居然一臉享受並且腿軟地抱住他!哈哈!」

  「這傢伙的床伴從來都沒間斷過,最長也只維持三個月而已。跟他在一起過的人都說他在玩時認真,分開後就絕對無情,根本不會跟他們有任何聯繫,甚至在遇見時完全不記得對方的長相。我也想啊,這傢伙的這種石頭般頑固的個性看來是不可能會轉變了,怎麼會有人能夠打動一個石頭的心呢。但是,一鳴,他卻愛上你了,而且還愛得這麼認真,還跟我說以後除了你之外,再不會去碰其他人……你知道我聽到他這麼說時的反應嗎?我是根本不相信啊,還以為他是開玩笑呢,直至今天見到你。」

  程易浩慢慢收住笑聲,看著柯一鳴,認真的說:「這個壞傢伙以後就交給你管教了,不要再讓他出來傷天害理了,呵。」

  柯一鳴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笑著。

  雖然什麼也沒說,但什麼都知道了,果然如他一開始所想,儘管他們時不時就會拌嘴,但都彼此關心對方,他們是真正的朋友。

  「你啊,好好管你自己吧,老說我的壞話,你別忘了你自己也是個大情聖呢。」徐文淵早就不滿地哼了哼,尖刻地反唇相譏。

  程易浩當然立刻就罵了回來,接下來,他們又開始吵個不停。在一旁的柯一鳴笑著,沒有任何制止他們的意思,只是靜靜的聆聽他們的對話,感受這間一向寧靜的屋子暫時出現的熱鬧。

  徐文淵洗完澡出來後,看到坐在陽台上的柯一鳴正握著自己的手機發呆。

  徐文淵把頭上用來擦拭濕髮的毛巾移到肩膀後,坐在柯一鳴身後從背後把他抱住,然後在他耳邊吹氣。

  「這麼晚了,給誰打電話呢?」

  程易浩一直在他們家賴到晚上十點才被徐文淵臭著臉趕走,終於還給他們獨處與寧靜的時間。

  雖然日後還會一直在一起,但是徐文淵就是不想錯過一分一秒能夠獨處的時間。

  柯一鳴側過臉看他,看到他仍在不停滴水的濕髮後,微蹙眉拿過毛巾幫他擦拭頭髮。

  「沒打給誰,只是給少華發簡訊。」

  「什麼?」徐文淵目光一閃。

  知道他的不快,柯一鳴向他解釋道:「我只是告訴他,我現在過得很好,讓他不用擔心。」

  一聽,徐文淵才算是放下一顆心。

  他問:「他給你回信息了嗎?」

  「沒。」柯一鳴輕輕搖頭。就在這時,才被他放在一旁的手機響著搖晃起來,他放下手中的毛巾急忙去看,不久後,他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徐文淵湊過臉去看,只見手機上顯示著短短的一行字:

  「一鳴,祝你幸福。」

  「這樣,就可以了吧?」徐文淵取過他手中的手機隨手放在一旁,然後把他壓在躺椅上。

  「什麼?」在徐文淵的唇貼上前,他問。

  「你可以放心了吧?」

  柯一鳴一愣,然後一笑:「嗯。」

  這下子,不會再有任何猶豫了,他要朝著自己的幸福道路前進,不再迷惑與不安。

  徐文淵的目光變得更溫柔,他輕輕吻上他的唇,逐漸加深這個吻,讓他們彼此淪陷在動人的溫情中。

  月亮靜靜的懸掛在半空,柔柔的光芒照著整個大地。

  夜,還很長,今晚看來,又將是一個無眠的夜。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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